第217章 覺醒(2 / 2)

怪獸半跪在森蚺的三角腦袋上,手中長刀插入森蚺腦殼直至沒柄,他身上滿是深藍色蛇血,皮膚卻沒有被腐蝕的痕跡。

他少了一條手臂,眼神變得很淡漠,就像是那條手臂從來不存在一般,眼前的少年好像忽然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張玉樹。

陽光透過天然岩洞的植被投射到他的頭上,如同加冕。

森蚺很快沒了力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整個世界塵埃落定。

怪獸從蛇頭上走了下來,然後對我們兩個傻傻的一笑。

我有些恍惚,熟悉的那個怪獸似乎回來了。

下一刻,原本已經死掉的森蚺悄無聲息的抬起三角頭顱,在怪獸身後張開了大嘴。

它是詐死!這個畜生!

此時出言提醒已經為時已晚,森蚺的尖牙距離怪獸的臂膀隻剩一寸距離!

一柄長刀出現在了怪獸手上,刀尖正好卡在森蚺的牙骨中間,阻止了蛇頭的前進。

貼在怪獸臂膀上的尖牙也再也不能寸進,反而向後退去——長刀貼著森蚺的上顎向內劃去,怪獸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蛇口之內。

緊接著,森蚺的頭和身體便開始分裂,裂口處平滑如鏡,仿佛是被手藝最好的廚師切割而開,蛇身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起先是一道,然後變成無數道,到最後整條蛇身都散發著銀白色的光——那是長刀的刀光。

再然後,怪獸從蛇口中走了出來,而森蚺依舊是保持著那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樣子。

怪獸向我們走了過來,一條獨臂看起來如此淒涼,他走到我身邊對著我和塔巴笑了笑,然後癱倒在地陷入昏迷。

我背起他向洞外走去,塔巴跟在我的後麵,警惕的看著森蚺。

可這已經沒有必要了,直到我走出岩洞,到陽光之下回頭看的時候,岩洞之中已然看不到森蚺的身影,隻有滿地流淌的深藍色血液才能證明它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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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醒來之後已經沒有了岩洞中的記憶,之前的覺醒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他依然是笑嗬嗬的插科打諢,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可我知道,他身體裏的逆血覺醒了,就如同當時的謝偃,牛’逼的一塌糊塗。

我想這樣也好,他終究要按照張棍子的意誌成為東海骸王,強一些總比當一個弱雞被人砍掉頭顱的好。

岩洞出口正好是在河流旁邊,這裏還是原始森林之內,水雖然不深,也足夠船隻在上麵行動,極晝之下不必擔心黑夜中生物的來臨,我們很快做好了木筏,朝著河流的下遊漂流。

此時原始森林裏的雪已經融化了很大一部分,我身上隻披著狼皮也能感覺到一絲燥熱,我默默地想,之後的路估計就不那麼好走了,冬眠的生物應該也都衣襟醒過來了。

時間過去了不知多久之後,河流逐漸分流消失,我們不得不走回岸上。

我不禁對我之前的判斷產生了一絲懷疑,這條河應該是越來越寬啊,直達摩爾曼斯克的河流怎麼也應該是大河才對。

我隱約的發覺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