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老大忽然說到這麼一個事情,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花海群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怎麼現在又舊事重提?
幾十年前爺爺去過一次,一年多前我們又去過一次,都沒有到達花海群島的內部,那裏到處都是詭異的迷霧和危險的海獸,想進入其中幾乎是不可能的。
最關鍵的是,那裏和北海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怎麼扯到這上麵來了?難道海盜們從紅珍珠上得到了其他的信息?
碼頭老大看起來並不著急,他在等我的決定,就如同大多數在場的人一般。
想拒絕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這些人是四海城的頂梁柱,陸地上是樂善好施的富豪,到了海上就變成了無惡不作的瘋子,隻要程家想在四海成繼續混下去,就不得不考慮這些人的想法。
這些人其中有很多都是和父親關係很好的人,說他們此行是來逼宮,還不如說是來商量事情的,他們和我程家之間有恩無怨,和我之間有仇怨的也隻是那些海盜而已,而不是這些富商。
四海城的商人並不是一團散沙,而是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在過去幾十年四海城的崛起當中,利益鏈條上的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彼此之間也甚是相熟。
許多年前,這種關係卻出現了裂痕。
這種裂痕的出現,正是因為爺爺當年帶著張棍子上了紅珍珠號。
當年的事情一定遠遠不如張棍子說的那麼簡單,我原以為他隻是編造了船底的那一部分事情,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的,整件事情說不定都是被他編造出來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棍子為什麼要隱瞞我們?花海群島深處到底有什麼?引得這些南來北往的大商垂涎數十年!
我本來以為是海盜們用某種謊言欺騙了這些富商,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北海和花海群島是有聯係的,隻是這些聯係我現在不知道而已。
碼頭老大從小看著我長大,他說話還是很有可信度的,我想要聽他說下去。
他如今已經年過半百,比父親大上那麼一點,此時已經兩鬢斑白,但看起來還是很有氣勢的樣子,語氣也顯得中氣十足。
“程小子,你聽沒聽說過這樣一首歌。”
“新婚之夜的喜床邊,
來了一位粗壯的船長,
他說著起來,起來!我的新娘呦!今晚就跟我走!
去大海中尋找那無盡的珍寶!
那覆蓋花瓣的岸邊埋藏著我心愛的瑰寶,
那埋葬鮮花的大海中,
我將把這世上最寶貴的珍珠雙手獻上!
我的新娘呦!今晚就跟我走!”
這歌由他唱來,顯得滄桑了許多,倒不像是一首歡快的海盜歌,而是一首已經沒了希望的葬歌,我驚訝於自己的這種想法,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他唱完,語氣變得更加沉悶,語調也變低了許多,好像是怕別人聽到。
“不知多少年前,北海上出現了一個人。”
“他駕著一艘小船,打敗了數十倍於他的敵人,征服了一個又一個島嶼,手下為他效力的人越來越多。”
“他手眼通天,獲取了當時中原皇室的絕對支持,他控製了南北入海口和漕運官道,於是全天下的商船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