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的影子穿過了都尉麵門的影子,卻沒有帶起一點鮮血,甚至是一點血霧。
因為不知何時,劉都尉的身影出現在了怪獸背後。
我咽了一口吐沫,因為我剛才竟然沒有看到他是怎麼移動的!
他是誰?他是人嗎!
劉都尉卻沒有還擊,他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微笑,這笑容很平常,就像鄰家大叔善意的微笑。
我卻看得一陣頭皮發麻,此時我眼中的劉都尉已經不是人了。
我見過的高手裏麵,也隻有呂布能和他抗衡了吧……
事情越來越麻煩了,我本以為能依靠怪獸的蠻力解決,但現在看來怪獸那點力氣完全是無濟於事。
劉都尉留下了一句話,便輕飄飄的離開了大堂。
“讓這小子帶路吧。”
大堂中一片寂靜,隨後便是一陣告辭之聲,老爹應付這些“客人”,我和怪獸在一旁站著。
不多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商人們不會為了談好的生意多說一句話。
最後離開的是碼頭老大二扁,他想拍拍怪獸的肩膀,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他對怪獸說道:“讓你家人離開四海城吧。”
他張了張嘴,好像是想說些什麼,卻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跟怪獸說教,說海盜對於四海城的意義。
但這些怪獸都懂,他不隻是一個成年人了,如果這次旅途可以脫離劉都尉的掌控,他說不定還能成為下一個震懾全天下海域的骸王。
碼頭老大從來都是一個好長輩,不隻是跟老爹,跟張棍子也很熟,我們跟他的孩子是從小玩到大的。
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和程家有關係的,大家在這幾十年裏雖然都是走南闖北,但起先都是在四海城發家的,也都在城裏有自家最根本的基業,所以他們這次來不是要逼迫我們做什麼,而是請求我們去做什麼。
用全四海城幾十年的交情來請求我們帶他們去花海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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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船隊就準備出發了,這些船隻不論是水手還是補給,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我準備和怪獸一起去,卻被他攔了下來。
“如果我回不來,照顧好我媽和我妹,如果四海城呆不下去了,就帶她們到別的……”
怪獸還沒說完,我一拳都打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一拳對我來說挺重,但對他來說卻是輕如鴻毛。
“不要立Flag,很靈驗的……”
怪獸笑笑:“你從小就什麼都懂,我一直在你旁邊,也不用怎麼動腦子,但我不笨啊!打不過就跑唄!”
我們此時是站在碼頭上的,這次出行的船隊很大,大到官府都達不到的程度,這些船的吃水線很深,明顯是商人們為了遠洋航行所特意打造的。
怪獸看著這些船,對我說道:“我遲早要去東海的,到時候,你要來幫我。”
我點了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一時三刻後,船隊起錨,風帶著大大小小的船隻很快消失在了海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