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十五日左右,我們終於在海平麵上看到了那座月牙形狀的海灣。
進入白鯨灣的過程是毫無風險的,我們乘坐著一條再平常不過的破爛小牙船而來,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登上了白鯨灣的碼頭。
白鯨灣的氣氛和之前不大一樣,人好像是少了很多的樣子,市集不像上次來時那麼熱鬧,水上木樓也是一片死寂,不像上次一樣有頑皮的孩童探出頭來看我們。
海盜們的嗅覺一直是非常敏銳的,可是這次卻是不同,直到我們走進水上城市很深的距離,才被他們發現。
二扁差點被當場砍了腦袋,海盜嘍囉們看起來警惕到了神經質的程度,我想白鯨灣之前一定發生過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還好有人認出了我,二扁才免遭斷頭之禍。
認出我的人是現任白鯨灣大當家方爭鳴的心腹,也就是說這個人很可能在以前當過謝偃的下屬,當時方爭鳴放我們走得時候,謝偃曾經說過白鯨灣麵臨著一場權力洗牌,現在看來,方爭鳴一定是在那場權力洗牌當中贏得了巨大的勝利。
白鯨灣中央五層竹樓之上,我和二扁見到了方爭鳴,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坐在竹樓的窗口看著窗外。
“你們是來找人的。”
他知道我們的來意,也一定知道我是來找誰的,所以我沒有開口說話,隻是等著他的下文。
“玉樹那孩子是一塊料子,不過他現在不在白鯨灣。”
我聽了他這話長出一口氣,他能這麼說,代表著怪獸現在並沒有什麼危險。
我對他說道:“有勞方大當家關照了。”
方爭鳴沒有說話,也沒什麼進一步的行動,我也不能直接問怪獸在哪,那樣太唐突。
他遲遲不肯說話,也不肯站起來,竹樓內的氣氛就開始愈發尷尬,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知道他再次開口說話。
“我站不起來了,白鯨灣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經盡數交托給玉樹,他在五天前帶人出了海,如果事情順利,應該能在今天回來。”
我聽完這話之後半天沒反應過來,當我腦袋轉過來圈的時候,兩個炸雷一般的信息就在我腦海裏開放了。
方爭鳴殘廢了!
怪獸現在成了白鯨灣實質性質的大當家!
我怎麼想都沒想過,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怪獸果然還是走上了張棍子的老路!
我沒追問方爭鳴這三年發生的事情,到時候問了怪獸之後自然會知道。
方爭鳴估計的並沒有錯,這天傍晚,白鯨灣的海盜船隊出現在了海平麵上。
見到怪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他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整個人像是一頭沉默的野獸,皮膚也變得焦黑,這是經常在太陽下暴曬才會出現的景象。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碼頭的邊緣,嘴裏叼著根旱煙吐煙圈,他看到我之後激動的跳了起來,一腳把腳邊的麻袋踢下水,然後狠狠的拍拍我的肩膀,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我卻沒有激動,相反的,我內心一片冰涼。
剛才怪獸踢下水的麻袋之中分明是裝著一個人!
他狠勁吸了兩口旱煙,平複了內心的激動之後終於說出了話。
“鋒子,來白鯨灣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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