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下來的血液,就好似被什麼吸引住一般,在“起源”那消除(胖子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作用,在他想來也隻能是消除)的範圍處,改變了流動方向,不可思議地橫流了起來,然後繞著“起源”,成螺線狀不斷向內流動,進入了那血槽之中。
胖子突然明白,那天的血也是如此,隻不過因為血量小的緣故,讓自己錯誤認為成消除了。
血槽不斷地充盈著狼人的鮮血,直到那三層都已經蓄積起來。
而這時的景象更加奇異了起來,胖子驚恐地發現,在“起源”下方一寸,也就是那可怖傷口處,竟然也是有血液流了出來,而且流向竟然朝上,在外圍處同樣是成螺旋狀進入血槽,隻不過方向正好相反。但詭異的是,在兩道血流交彙的地方,竟然無法融合,而是清晰的兩股流動。胖子能區分開來,因為狼人的血液似乎更粘稠一些。
不過他很快就擔心了起來,因為隨著身體上那狼人之血漸漸枯竭的時候,從自己體內被吸出的血液竟然更多了起來,血流比剛才粗了一倍。
胖子還能反應過來,他猛地朝前一跳,到了那喪命狼人身旁,一張嘴將狼人本凝固的傷口咬破,索性將腦袋埋在他脖子處,任由那鮮血流過他的臉麵,進入那“起源”血槽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時,胖子發現自己附近有了亮光,是藍色與綠色的混光,他低頭看去,身體創口處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出。而光亮的來源,就是“起源”上那兩個雕塑,並且在光芒幻耀之下,這兩個凶惡生物似乎都動了起來。
胖子揉了揉眼睛,心中確認應該是看花了眼。
但就在這一刻,胖子又鼓出了他那銅鈴般的雙眼。
因為他看到,那光芒閃爍之後,“起源”的圓形底盤竟然轉動了起來。
沒有任何聲音,就在無聲無息中,一股血液居然從它的裏麵衝進了血槽,並不斷積蓄,到了後來,那血槽已經盈滿,一條血流自那槽口處出現,慢慢下流,就好似一條蛇一般,居然在胖子白皙的胸膛上蜿蜒橫走,差不多走到了那斜向傷口的頂端,似乎停了一下,就好似蛇在遇到什麼物體,先吐信查看一般。然後,突然就流進了那傷口之內,不斷地湧進。
差不多有十分鍾左右的時間,才慢慢地細弱了下來,直到消失,就好似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這已經超出了胖子的想象範圍,他怔怔地看著那物器發呆。
一直等到不遠處的洞口內竄出一隻地溝鼠,才清醒了過來。
想了想,胖子站了起來,發現自己身體沒有任何異常,試著往前走了走,也無異狀,於是他竟朝原路走了回去。
到了隧道內,遠遠地就聽見了人聲嘈雜,聽上去應該是警察趕到了現場。
胖子不傻,他這樣的模樣肯定是在嫌疑之列的。
幸虧,他找到了自己的那個袋子,在他追跑時落下的。
輕輕地拿起那個袋子,胖子又悄悄地朝原路返回,一直到了那狼人屍體旁邊。
他從袋子內取出那雙耳鍋,俯下身去,一口又咬破狼人的脖頸,然後將鍋放在了下麵,讓血液流進了鍋內。
如果有人看見一個胖子俯身在一人(狼人在死亡後,就算是變身也會回複人類狀態)邊上,不斷地啃咬著脖頸,並用手擠壓著,讓血流進一個鐵鍋之中,那這人不嚇出精神病才怪。
好半天工夫,也僅僅是鐵鍋一個底,想來剛才那狼人損血過多。
胖子想了想,又布了個初勢驚跡陣,仔細聽了一下,方圓二十米的周圍靜悄悄,連隻地溝鼠都沒有。他放下了心來,拿著鐵鍋,又看了看自己胸前,大傷口已經莫名地消失。
胖子走到那狼人身旁,看了看,搖搖頭。又走到那吸血鬼身旁,開始脫他的衣物。
一會兒,胖子就將衣物完整的拿了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端詳了一下,上麵的血漬已經幹涸,在黑色的皮衣上根本看不出來。
他胡亂地穿在了身上,勉強遮蓋住灰白夾克上的斑斑血跡。
然後提著鍋,在通道中滿世界轉悠,不多時,就找到兩個狼人的屍體,然後胖子蹲下來,張開嘴對著狼人的脖子就咬,然後將鍋放在了下麵,任由血液順著脖子汩汩地流進了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