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變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現象,鍋內的狼血,胖子的鮮血,血行者和血族類似的血液,就在那“起源”的周圍形成了三個圓形的血圈,不斷的相互對流,但又絕不混雜。
血圈越來越濃,三股血液幾乎重疊到了一起,形成一個首部,緩緩地進入“起源”的血槽,將整個三層血槽填得滿滿當當,飛速地流動了起來,帶動著那兩個雕塑活動了起來。
這次胖子再不是感覺,而是真實地看見了。
兩個雕塑在瞬間竟然幻化了出來,在狹小的單間房屋內,形成了詭秘的幻像,一個巨大的狼人,額骨後縮,齶骨突出,白色獠牙呲在口外,兩隻巨大的狼爪已經不是胖子所見著的那種,而是在揮動的瞬間,變化成了千萬利爪,直撲那血族幻像。
而血族早已經變成了吸血鬼似的模樣,雙耳變長,血牙森森可見,後背已生出翅膀,竟然是六翼,不斷上下飛舞,同樣衝向了狼人。
搏鬥殘酷激烈至極,讓胖子已入身臨其境,不斷向後退去,但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響,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損壞。
恍惚間,胖子看到了那兩個巨大的幻像糾纏一處,竟然互相撕咬了起來,似乎有液體從他們身體內流出,並滴落下來,消失在“起源”之上。
撲通一聲巨響,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女人抬起頭,看著床上的天花板,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男人。
輕輕地歎了口氣,那男人說道“那五樓的胖子是個黑社會,咱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為好,親愛的,門鎖好了沒有?”
胖子這時正經曆著地獄一般的折磨,幻像停止了爭鬥並消失而去,但那蘊滿血槽的血液卻重新開始高速反向流動了起來,這次一股粗大的血柱就好似找準了方向,直衝到胖子脖頸處的齒印傷口,不斷地往內鑽入。
一時間,胖子體內的血流速度加快,心髒的搏動又如重錘一般。胖子發瘋般地一聲低吼,那血液竟然四處亂撞了起來,在血管內似乎想要掙破束縛一般,而心髒的跳動卻緩慢了下來,就好似即將停止了跳動一般。
如此情況不斷地反複著,就好似走馬燈般轉變個不停。
終於,一聲劇烈的嗥叫自胖子屋內響起,直若衝出屋頂,刺入雲霄。
四樓的男女早就失去了繼續作愛的興趣,捂著被角互相注視著,作聲不得。
而樓群之間,多數的燈同時亮了起來,卻沒有任何的聲音,然後又三三兩兩的熄滅。
“羅,呃,懷遠,你沒事吧?”餘章推開房門,看著胖子。
他就那樣坐在地上,滿頭大汗淋漓,就好似剛從水裏出來一般。
萎頓地搖搖頭,胖子蹣跚地走過去,慢慢地爬上了床,將被子在腦袋上一蓋,昏頭昏腦地沉沉睡去。
等胖子一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胖子心中一驚,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想起來自己已經找到工作。
一翻身,就聽見一聲低哼。
原來俞章就坐在床頭,頭枕著胖子身旁的被角,手搭在胖子的身上,想來在這裏坐了一個晚上。
胖子怔怔地看了半天,不由得輕聲歎了口氣,然後悄悄地溜下床,將俞章輕輕地又抱上了床,一陣幽香直鑽鼻孔,讓胖子有些意亂情迷,他好容易才清醒下來,將被子蓋在俞章的身上,然後在水房胡亂地洗了一把臉,就匆匆地出了門。
胖子有些忐忑,畢竟自己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十分鍾,但在樓道時遇到了何方仞,他卻朝自己笑了笑,似乎並未有異常的表情。
胖子心中鬆了口氣,但又一絲絲疑惑出現在心間,他雖然在這勒森布勒國際貿易公司的分部僅僅幹了一天,但直始直終見到的也隻是江堂山與何方仞,還從未見到過更高層的老總,似乎整個公司都是他們在負責運作一般。
雖作為保安部經理,胖子發現自己並未有多少實事可做,大多數時間都是閑呆在辦公室,偶爾出去轉轉,表麵上好像是檢查樓內的保安情況,但實際上也是胖子感覺有些無聊做出的舉動。手下人不少,但根本就用不上他來指揮。
無聊至極,胖子將那“起源”拿出來,躺在皮椅上仔細端詳。
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這詭異的東西與胖子剛得到時沒有任何變化,於是將那東西放回了脖頸內,又拿出那柄帶著英文字母“Kindred”的小刀把玩。
也是不小心,加上那小刀如此的鋒利,把玩中,刀鋒從胖子拇指割過,一滴鮮血滲了出來,並似被那“起源”吸引一般,竟然變成了橢圓狀,方向直對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