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的黃色燈光不斷地閃滅,告訴所有行使的車輛注意十字路口,提前減速。深夜與清晨的交替,為數不多夜行的司機正是昏昏欲睡的時候。
“吱”地一聲,一輛黑色轎車在A市西區一條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後車門打開,推下來一個人後,車門迅速地關上,絕塵而去。
夏季的清晨,稍微帶著寒意,而那人躺在地上,渾身黑乎乎的,卻一絲不掛。
將近半個多時辰,他在地上蠕動了一下,歸於不動,又過了十分來鍾後,那人轉醒了過來,慢慢地撐起了身體,原來就是胖子。
環顧了一下四周,胖子有些迷惑,並不明白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他的意識還留在和塞勒死拚血戰的那一刻。
幸虧夏日的太陽及時升起,陽光及時投入了地下室中,雖然射入不多,但被胖子用那銅鏡死死地投在了糾纏兩人的身體上。
果然,胖子和塞勒都無法承受住這陽光的照射,不由得同時發出了劇烈的慘叫。
最終,胖子靠著強行讓自己心緒平靜,恢複了普通人的形態。
而塞勒卻終抵不過那陽光致命的傷害,雪上加霜,在灰飛煙滅,徹底毀滅的瞬間,還被胖子生生挖走了屍丹。
看著塞勒那在空氣中消失無影蹤的慘景,胖子心有餘悸,說實話他心中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那就是就算他不變身成血族,體內也是存在血氏體質的,為什麼自己卻沒有問題。
這時,胖子才感到了一絲絲後怕,但另外一個情形讓他對這個疑團,變得更大了一圈。
為什麼恢複常態不會受到陽光的毀滅,而變身後的吸血鬼形態,卻讓他產生了對陽光的巨大恐懼,以及被毀滅性的傷害?
胖子還未理出個頭緒,就聽見下樓的聲音,看到了洛立,交出了屍丹,然後就最終人事不省。
而等他再次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十字路口上,眼前的場景似曾熟悉。
來回張望著,胖子突然看到了一條路標。
“我回到A市了?洛立呢?他人呢?我怎麼在這,他怎麼把我扔在這就跑了,這小子。”胖子艱難地爬了起來,左右四處看了看,終於辨清了位置。
不遠處一位看上去是下夜班的女人,看到了站立在十字路口的胖子,露出了驚異的目光,然後一轉身,飛快地跑開,邊逃還邊好奇地回頭看著。
胖子詫異。
一陣夏日清晨的涼風吹過,胖子感到了一陣寒意。
他低頭看去,不由得大叫一聲“媽呀!”雙手捂住了前部,沿著大道慌張地往前急行。
兩個人,一老一少吃力地推著三輪車,沿著道路前行,三輪車上堆滿了不少的廢銅爛鐵。
他們突然停了下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黑乎乎的胖子從他們身旁快速而過。
“爸,這麼早就有人晨練?”看到這情景,那小子卻鬆了一口氣,四處張望著,看看附近有無警車巡行而過。
“晨練?沒看見是裸奔。估計又是賭錢賭輸了,將自己的衣服褲子都搭了進去,像當年你老爹我……”老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從前,一陣憐意大生,從車上扯下一個破舊的褂子,從後麵追了上去。
“喂,前邊的那位,披件衣服,小心著涼!”
清晨,陽光雖還未投到大地,但已經有足夠的光線看清來外漸多的行人,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起來。
胖子將那褂子捆在了自己的腰間,大踏步地走向南城的護城河堤岸。
走到那次和青月動手的地方,粗粗地辨別了一下方向,胖子就消失在了河堤岸旁茂密,一人來高的雜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