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軒的二女兒沈傾悅從宮裏回來後,沈傾舞就直接去找了她。
“二姐,你不知道咱們大姐現在有多過分。她今天當眾打了好幾個巴掌。更可惡的是……”沈傾舞捂著還腫著的臉頰,憤怒的說著,“她居然在爹爹麵前蠱惑爹爹,讓爹爹不要和北齊的高太子走得太近。”
沈傾舞眼睛轉啊轉,將周圍的其他丫鬟都屏退。待隻有她們姐妹兩人時,才壓低聲音在沈傾悅的耳畔邊挑撥離間,“二姐,爹爹本來的意思是想借著高太子在咱們府上做客,撮合你和高太子的姻緣。現在因為大姐的一番話,爹爹已經改變了主意。我的二姐,要是你能和高太子結成姻緣,那你將來可是北齊的皇後啊。”
沈傾悅曆來就比自己這個急躁的妹妹聰慧。她的三妹葫蘆裏賣什麼藥,她自是猜測得到。
隻是,她這次在宮中也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
宮中皇上那邊除了準備送兩位公主到北齊和西梁和親以外,還準備在朝中的官家未婚女子中挑選幾位才貌殊麗的女子作為兩位和親公主的陪嫁,一起被送到西梁和北齊。
皇後娘娘那裏已經將陪嫁女子的名單擬好。
她是南曇的第一美人,自是也要隨和親的公主離開南曇,陪嫁出去。
而她的三妹因為脾氣直,腦子不夠聰明,卻能隨昭德公主遠嫁去北齊。
昭德公主是皇後娘娘的妹妹元妃所生,相貌也算是異常美麗了。
皇後娘娘擔心她這個第一美人若是隨昭德公主陪嫁,恐怕會讓昭德公主在北齊失寵。便在名單上做了文章,要讓她隨另外一位公主陪嫁去西梁。
西梁啊。
西梁新帝才幾歲,他的後宮現在還不需要選妃。
西梁實際的掌權者陸淮起,有傳聞說他是個假太監。不過,即便他是真的假太監,他心中最愛的女人還是他剛剛死去的亡妻,他也不可能把南曇的公主和陪嫁女納入都督府的後院的。
排除掉這兩個,南曇的和親公主即使能真的到西梁,她也頂多被隨便指配一個閑散王爺當王妃。而她這種陪嫁女的身份就隻能是王爺的妾了。
這讓她怎麼甘心啊。
沈傾悅密集的眼睫眨啊眨,目光隻在沈傾舞的臉上掃過一眼,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三妹,爹爹那裏我會去勸說的。”沈傾悅敷衍的回答著,心裏也並沒有去在意沈青黎這個大姐的變化。
當天晚上。沈傾悅淨身焚香後,一身白色絲錦長袖廣袍坐於一張琴台前。不多時,悅耳輕快的琴聲就在後院裏回蕩開來。
沈青黎因為頭疼,今晚睡得早。
她做了個chun/夢。夢見有個男子將她ya在床笫之間,夢中的她睜大眼睛想要去看清楚男人的相貌,男人的一張臉卻始終被隱匿在昏暗的光線之中。
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又被他攻城掠地,最後身子一沉,整個人便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伺候她的羅衣知道她做噩夢了,連忙將一塊汗巾送上來。沈青黎接過那塊汗巾,將額頭處滲出的汗珠兒擦拭了一遍。
隱約間聽到有琴聲傳來。羅衣腦子轉得快,見自家大小姐似乎開始注意起琴聲來,她便直接對她說道,“大小姐,這肯定是府裏的二小姐在彈琴了。咱們府裏,也隻有二小姐的琴彈得最好聽了。”
沈青黎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她雖然還沒有見過她這個二妹,但聽著琴聲,心裏已經對她極為無語了。
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她這大晚上不睡覺還在撫琴,目的肯定是……
“羅衣,你去把槅窗關下吧。”沈青黎說著,又側身躺到床上去。
沈傾悅怎麼說也是南曇的第一美人,肯定是比沈傾舞聰慧的。可現在,她也這般用這般淺顯的手段急吼吼的來勾/引府裏的高太子。
那她可能也遇到了什麼問題,讓她不得不豁出臉麵和傲骨,來為她自己拚個錦繡前程了。
沈青黎想著沈傾悅的動機,眼皮一沉,整個人又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夢裏,又是被一個她看不清容貌的男子拘/在懷中,瘋狂的索取。
天上的月牙漸漸西城。南曇都城的東門,守城的士兵們正抱著手裏的長杆木槍打著盹,一頓急促的馬蹄聲在夜色裏匆匆傳來。
緊閉的城門不一會兒被人敲響,守城士兵們從夢中醒來後,連忙向城門口俯瞰。
夜幕裏,城門下,一個穿著甲胄的兵士揮舞著手裏的急報,口裏滿是慌張的喊著,“開門!邊關八百裏加急急報!”
守城的士兵們連忙打開了城門,八百裏加急的急報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皇宮的皇帝麵前。
整個南曇三品以上的官員連夜被皇帝召見進宮。等所有人到齊後,南曇的皇帝讓太監將邊關的八百裏急報傳閱下去。
“你們也看到了,西梁的軍隊一夜之間又攻破我們的瀛州、霂州、滄州……這三座城池是我們整個南曇的糧食大倉。西梁的軍隊攻破這三座城池後,他們就有了糧草。踏破都城的日子看來很快就要來臨了。各位愛卿,咱們君臣一心,共赴國難。現在你們說說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解除咱們南曇的危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