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湛被沈青黎折騰成這樣,冷鋒還有北齊的其他弓箭手們一時間都不敢大意。冷鋒冷著一張冰山臉,高嗬,“沈大小姐,在你這般倒向陸淮起陣營時,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你手下現在被你所擄的可是北齊的太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整個北齊的敵人。到時你即便投靠陸淮起,尋求了陸淮起的庇佑,但我們北齊的人若是想殺了你還是可以做到的。我就不信陸淮起身邊的人能一輩子都保住你。”
冷鋒的話切中要害,的確,沈青黎這般孤注一擲,算是徹底得罪了北齊。北齊要是想殺她,她還真的有可能跑不掉。
高雲湛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鮮血正在一點點的往外流。他心裏恨死了這個沈府大小姐,但滑稽如他,現在也終於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
“孤給你一次機會,你隻要現在放過孤,你對孤做過的事情孤就不去計較了。同時,孤還可以滿足你三個願望。”
這種不得不向一個女人妥協的戲碼,讓高雲湛心裏都在唾棄他自己。
他心裏暗自發誓,一旦他從這樣困頓的局麵中掙脫開後,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這個沈家大小姐沈傾黎千刀萬剮。
沈青黎目光堅毅,手上滴血的匕首下一刻已經又毫不遲疑的刺進了高雲湛的胸口處。之後,她才又抬起下巴,不羈道,“高太子真是把小女子當成傻子戲耍了。自古強者勝,弱者注定要成為強者腳下的一堆白骨。當年西楚霸王項羽為何為敗,還不是因為他性子不夠果決。今日,小女子既是已經向陸九千歲投誠了,就不會再當那搖擺不定的草兒。”
明明隻是個剛及笄不久的閨閣女子,可她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包含了千鈞重量,聽的人耳朵震耳發聵。
陸淮起的狐狸眼不由得又是眯緊,視線一直定格在前方那一抹纖細瘦弱的身影之上。
那種強烈的熟悉感讓他的一顆心“砰砰”的亂跳。
他伸手輕捂住胸口,想要讓那顆跳的早就失去節奏的心重新平穩下來。但很快的,他就看到對麵不遠處的那抹纖影又是一個瀟灑的揚起手上的匕首。
“不!沈大小姐!”冷鋒深怕沈青黎手裏的匕首又向高雲湛落下。要是再往高雲湛的胸口刺上一刀,高雲湛可能就堅持不住了。
但冷鋒的叫喊聲並沒有阻止住沈青黎落下的匕首。冷鋒瞳孔劇烈一猝,腳尖一點,催動輕功就要冒險向沈青黎襲去。
屋頂窟窿處的弓箭手這時已經對準冷鋒,射出了利箭。一陣箭雨之中,高雲湛這裏的弓箭手也又對準屋頂窟窿處埋伏的弓箭手射擊。
整個場麵已經又是一片腥風箭雨了。
高雲湛連續被沈青黎刺了三下,他一垂眸,整個胸口早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他又是牟足力氣抬眸,又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你個賤人!孤今天即便真的死了,也會拉著你一起陪葬的。”
充滿了陰酷感情的話語落下後,高雲湛又突然獸性大發,張嘴就要用力的往沈青黎的身上咬去。沈青黎對上他那雙滿是仇恨的眼眸時,眼神閃過一抹無措。
卻是誰也沒有想到,半空中這時有一塊鮮豔如血的紅布從天而降。紅布一下子覆蓋在高雲湛的頭頂處。
沈青黎在下一瞬間裏隻覺得腰間多了一雙手,她整個人就又被帶著脫離了地麵。她一仰頭,頭上的幕離被扯落,一張真容便見了天日。
陸淮起施展輕功趕到沈青黎的麵前救下了她。
看到她真容的那一刻,陸淮起全身像是被天上的閃電過了身似的,大腦直接空白了一片。整個世界最後隻剩下了她的那一雙眼睛。
烏幽明亮的眼睛。
而這雙眼睛就跟他死去的阿黎一樣……
在陸淮起凝視沈青黎時,沈青黎也抬眸緊盯著陸淮起。這是一張俊美得可能全天下男人都不能比擬的臉龐。而現在,她能這般近距離的看著他的那張臉,她發現她的一顆心陡然猛跳起來。
等陸淮起的雙腳落了地後,童萬金第一時間裏跑上來看了沈青黎一眼。
出乎意料,沈府的人都說沈家大小姐貌醜無比,根本不能和沈府的二小姐、三小姐相比。現在眼見為實,這沈傾黎可能的確是不如已經離世的沈青黎那般絕色。但也能算得上秀色可餐,而且看著她那張臉,還有些稚嫩,以後養一養,說不定還能蛻變。
不過比起沈傾黎以後可能改變的容貌,他現在更好奇的是……
童萬金以手握拳,放在唇瓣間輕咳了咳,算是在提醒陸淮起,這人他已經救出了,現在可以放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