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到這一層的時候,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屋子。他們三個人站在這裏,有一種有點淩亂的感覺。頭腦裏的念頭,就一直沒有斷過,紛紛擾擾,不停拉扯自我。越往前走,這種感覺越強烈。
舒烽有點迷惑,他來來回回的試了幾遍,發現隻有站在遠離中心的地方,他們感受到的幹擾才越小。不過這也沒有辦法解陣了。
隻是,越站在屋子的正中心,自己心中的雜念也就越清晰,自己想要壓製雜念的心情也就越強烈。這種自我拉扯的感覺,真的是太不美好了。舒烽看著他們兩個愈發痛苦的感覺,連忙將這兩個人拉離了這個地方。他們兩個人臉色才好一點。
“這是一個好像是一個幻術陣,布陣者明顯是運用了五行八卦的走位,讓人陷入其中的時候,心裏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但是有沒有辦法自己脫離這種心情,所以,進入這個陣的人,會回想起自己充滿了淩亂的內心,但是又沒有辦法能夠讓自己停止這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導致最後,會令人神誌不清,從而完全迷失自我。”舒烽說的字字都很重,這讓毒王和楚楚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個陣仗,除非是自我抑製能力非常堅定的人才能夠有機會衝破這個屏障。隻是他們之中並沒有人能夠衝破這層屏障似的。
舒烽看了看他們有點退縮的表情,心中自己也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於是隻好自己淌了這趟渾水了。無奈於這個麻煩事自己惹的,隻好歎了一口氣,說:“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
“舒烽少爺,楚楚陪你一起去!”楚楚一下子拉住了舒烽的手臂,他知道楚楚是一心追尋自己的腳步的。隻是,這一次他不能帶上她,也不能再任性一次了。
於是,他說:“楚楚,在這裏等我,在這個陣仗中,我不知道自己迷失了心智之後會做什麼,而這個也有別於身體的攻擊,而是心靈上的,所以我沒有辦法控製我自己,我怕我會做出什麼對你不好的事情。所以你就和毒王大人在這裏,一起等著我吧,更何況有你在我還會分心。”舒烽最後一句話,在楚楚聽來,是極其的令她傷心的話,但是也沒有辦法。他說的也對,畢竟自己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女流之輩,說不定跟著他一同前去,也會給他帶去麻煩也說不定。
於是,楚楚隻好妥協了,她說:“那舒烽少爺,你要小心一點,我在這裏等你回來。”楚楚拉住舒烽的胳膊,有點依依不舍的說。不知怎麼的,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又不知道是哪裏的問題。隻好硬生生的忍下這種不好的感覺。
舒烽對楚楚微笑了一下,說:“傻丫頭,什麼事情是你少爺我擺不平的?這樣拉拉扯扯的,還不平白讓毒王大人看笑話了。”說完伸出食指,刮了刮楚楚的鼻子。這讓楚楚不禁緊了緊鼻子,然後就鬆開了手,對舒烽點了點頭。
舒烽隨即轉向毒王,說:“毒王大人,在下現在就去了,在這裏,望請您幫我照顧好楚楚。”
看到了毒王點了點頭,他轉身而去。
前路的凶險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已經身不由己,前行的道路並不是他能夠控製的,他也隻好迫不得已的往前走。希望對麵能夠給他一個很好的機關,讓他不至於自己非常痛苦的掙紮在思維幻想的邊緣。
這個陣,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人不由自主的往裏吸入進去。
這個陣眼似乎就在整個房間的中心一般,隻有到達了中心,才能夠從這個陣仗的內裏瓦解掉全部的陣仗。這樣才能讓他們也安全進入到這裏再一同進入下一層。
舒烽歎了一口氣,隻好往前走著。
剛剛邁到第三步的時候,他就無可抑製的想到了他剛剛重生過來之前,他是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學生,那個時候,正是英姿颯爽猶酣戰的時候。他在那個時候,是一個機械工程係畢業的高材生,自視比別人更高一等,但是這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到不了最後,都是一抔黃土,抵不過命運的玩笑。這有有什麼辦法呢?
人生來就是上帝無聊時手中的一顆棋子,他讓你我往東,無論你怎樣的掙紮,最後都會不知不覺的走上向東的道路。這是每一個人所不能避免的問題。
舒烽其實本就不是一個有神論主義者的人,但是,這樣不順心的事情遇到的多了,他也就沒有辦法在為自己的行徑而做一些客觀的評價,因為這樣太傷人心了,倒不如一切歸罪於神論,這還能讓自己過的好一點。
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少年,變得不再是曾經的風華絕代。這是令很多人都痛心的事情。但是又沒有辦法。
他又控製著自己往前走了幾步,發現眼前的情景變得更加的不一樣了。是剛重生時候的場景,就好像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風華絕代,別人都稱自己為天才機械師,就好像自己的雙手就是為了機械專業而生的雙手。但是以外總是來的這樣令人沒有準備。無奈的是這個沒有辦法的事情,就這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