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霄跟隨著老葛的腳步,朝著前方慢慢走去,老葛的腳步有些緩慢,似是年紀有些大了,腳步實在是邁不大。
駱雲霄在其身後慢慢的跟著也不多言,走了約摸半柱香的時間,前方雲霧繚繞之處餘一白身穿白色長袍,站在崖邊,抬頭望著天空高掛的烈日,那刺眼的陽光絲毫沒有影響餘一白的興致。
望著餘一白的背影,不知為何駱雲霄的心中湧上一股哀傷的感覺,那是一個驕傲的背影,遠遠看著那道背影是那般孤傲。
駱雲霄很不明白為什麼那般孤傲之人會讓人產生這般傷感的情緒呢,越走越近,望著不遠處的背影,駱雲霄有一種鼻子發酸想抱著他哭一頓的衝動。
最終駱雲霄還是沒敢衝上去抱。
“宗主,少主已經到了,老朽先下去了。”
餘一白背著身子點了點頭,老葛便退了下去。
“駱雲霄,你跪下。”
隨著一聲威嚴的聲音,餘一白緩緩的轉過身。
駱雲霄看了一眼餘一白那比昨日越發蒼白的臉,明白了意思,雙膝緩緩著地,跪在了餘一白麵前。
“我浮雲宗,立宗至今已有1800餘年,到我這輩已是第九代宗主,現如今你將要成為我浮雲宗少主,有些事你也必須得知道,我才能正式收你為弟子。”
“我浮雲宗在立宗之時,一代宗主嶽穿秋實力雄厚,而且得到了一位九霄神尊的真傳,當時浮雲宗開山立宗實力強盛之極,無數青年傑俊,奔赴渝州,拜我浮雲宗山門,經近千年的發展浮雲宗弟子擁有無限的榮耀,在這般實力強勁下,終是引起了大陸其餘宗門的不滿。聯合了大陸所有的勢力對我浮雲宗進行攻擊,我浮雲宗再過強盛卻也難以抗衡大陸所有的勢力,於是山門被破,我浮雲宗無數弟子遭屠,師尊在臨終前傳位與我,我趁亂倒是逃了出來,從此我對外宣布我浮雲宗從此一脈單傳,再無山門。”
說到著,餘一白頓了一頓,視線從駱雲霄的身上移開,緩緩的望向那天邊緩緩下落的夕陽上,不知為何現如今餘一白卻是愛上了賞日,無論朝陽,烈陽,夕陽,他都愛看,在賞日時心也很容易靜下來,反而在夜晚卻是再無法安靜下來沉思一些東西。
半晌沒有聲音,駱雲霄奇怪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餘一白,此時的餘一白正沉浸在落日的餘暉中,那種眼神,那般憂愁,不知為何讓駱雲霄心底再次隱隱作痛,這一定是個渾身都充滿故事的人,駱雲霄在心裏想道。
落日再美終會消散,隨著那絲紅光的落下,餘一白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麵前的少年。
“算了,多說無益,現在你隻需知道,滅我浮雲宗的便是那九州第一宗玄天宗你若讓人知曉是我浮雲宗弟子,必將被無數強者追殺到天涯海角,在你沒有擁有絕對的實力前你將粉身碎骨,如此你還願意入我門下嗎,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若你害怕,我讓老葛送你下山,之前的就當是我送你的造化。”
“師尊。”
黑夜中少年眼神中閃爍著光芒,隻用了一個簡單的稱呼,便回答了先前那般沉重的問題。
餘一白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睜開眼歎了一口氣,再沒有說些什麼,隻是伸出手,把跪地的駱雲霄給扶了起來。
“我以第九代浮雲宗宗主之名,正式收你駱白雲為我唯一弟子傳人,駱雲霄便是我浮雲宗如今唯一少宗主。”
餘一白鏗鏘的聲音響徹在這白日山的山頂,山風吹過,黑夜中兩道身影立於崖邊,微風吹起衣袍輕輕揚起,那一道風景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老葛的身影在黑暗中顯的極為渺小,靜靜的看著,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卻是好多年沒看過餘一白這番作態了。
餘一白的話音落下,駱雲霄再次伏地,對著餘一白砰砰砰的磕了三聲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