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說長不長,這段時間八月一如既往,每天準時來到月家後山修煉,專注認真的模樣像是將火熔峽穀曆練之事忘得一幹二淨。
後山之巔,被密林覆蓋的山坡之間,清冷的喝聲,猛然響起。隨即便是有著一道冥界的身影在樹林間靈活跳躍,密布於樹林之間的荊棘,並未個他帶來絲毫的阻礙。
下一霎那,身影瞬間在一塊足有半人多高的岩石前方停下了身形,單腳狠踏地麵,似有千斤之力一般直接陷入地麵,另一隻腳猛地插在岩石底部,用力向空中踢去。
半人高的巨大岩石在少年腳下像是沒有絲毫分量,徑直飛向空中。黑衣少年弓身彎腿像滿弓之箭,將地麵踏的發出痛苦的悶吼聲,瞬間便出現在半空之中的岩石上方。
“熾靈狙!”“嘭!”一聲悶響,碎石飛射,岩石之上兀然指洞貫穿而出,少年麵色不變,另一隻手早已將靈氣彙聚,黑色靈氣繚繞的拳頭猛然擊出,重重的轟在岩石之上。
巨響之後,漫天下起了“石雨”,飛射而下的無數石塊將附近樹木擊打的坑坑窪窪一片狼藉落葉紛飛。
“砰!”八月剛一落地,腳尖順勢一點,身形便是靈巧的翻轉,落在一塊青石之上。
這段時日,八月已經完全適應了身體的重力,身法甚至更加迅捷靈活,扛過重力得來的好處,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身體無論是強韌程度,瞬間爆發力還是持久耐力都已遠超常人。
經過長時間的磨合練習,八月意外的發現自己竟能夠在瞬息間連續施展出強橫的靈術攻擊,要知道尋常煉靈者即便實力達到靈師階,都不可能在瞬息間連續施展靈術,這不論是對身體強度還是經脈的堅韌程度都是無法承受的考驗。
據八月所知,越強大的靈術需要運行的經脈路線越是複雜,想要在瞬息間連續施展,除非擁有特別的手段,否則就是癡人夢話。
雙方交戰生死以下之間,抓住了時機就等於將勝利的天平拉向自己,所以越是強大的修靈者越是有著無數底牌殺手鐧。
在發現自己這個特別手段後,八月也是忍不住的小小激動了一把,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是骨骼運靈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對月這種詭異事情習以為常的他也無暇追究了。
仰麵躺在青石之上,看著鬱鬱蔥蔥遮掩下的蔚藍天空,不由得心生感慨,自五歲起,他年幼的心靈就開始麵對著自己堪稱詭異的命運。詭異的豎眼圖紋,神秘的七爺,那顆不明來曆的黑珠,以至於現在身體的種種變化,隨便哪一個疑問都能使他的小腦袋冒煙,以至於最後八月都無暇理會這些無法獲得答案的問題。
但在他心中冥冥之中有種感覺,隻要自己堅持下去,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這條道路上堅持下去。
似是想起了什麼,八月翻身坐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本封麵暗黃的典籍,真是在蒼術閣中借來的無名典籍。
陽光之下,無名典籍更顯老舊,頁腳處均有不同程度的折損,但這並不妨礙八月對它的興趣。
典籍之中的內容涉獵廣泛,上次隨意翻閱,八月注意到其中有個章節提到過關於靈氣的一些記錄,關於靈氣的屬性分類,甚至還提到過一些偏門宗派的旁門運靈之道。
手捧典籍八月依靠在青石上,一字不落的仔細閱讀著,極盡全力領會隱晦字句之中所蘊含的不同涵義。
烈日西下,山林之中光色逐漸暗淡下來,猶如雕像一般,沉浸在典籍之中的八月終於是將典籍最後一頁輕輕翻過,背靠青石仰麵閉目。
典籍之中並沒有提到黑色靈氣,或是和他類似的情形,甩甩昏沉的腦袋,八月就欲起身離去,正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拿著典籍的手掌微微發熱,一股靈氣在自行在骨骼間運轉起來。
緊接著,數十道泛著幽黑光澤的靈氣絲,像觸角一般躍出掌心,蜿蜒攀爬在典籍之上,一轉眼的時間就已經將之包攏其中,黑色觸須交錯縱橫間,勾勒出複雜晦澀的紋路,似是有著生命,不停地演化著。
“我去!這又是什麼情況!”自認為已經對這類事情麻木的八月,還是被眼前的事情驚得雙目圓瞪,下意識的想將手掌鬆開,卻是悲劇的發現此時自己的手像是和古籍長在了一起,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