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新城北麵,羅家。
一座豪華奢靡的大廳之中,羅家貪狼!羅倫正愜意的將身體陷入舒適鬆軟的躺椅之中,棱角分明的闊臉,即便沒有絲毫表情,也是能夠看出一抹狠戾的味道,他悠閑地擺弄著麵前一尊通體由靈金打造的精美雕刻擺件,躺椅兩側,兩名端莊美麗的侍女各自端著一盤水果,玉手優雅的將一枚甜果送入羅倫口中。
“羅葉,最近怎麼樣了?”羅倫眼皮輕抬,片刻後,輕聲問道。
“族長,葉兒的傷勢最近回複了大半,看情況再過半個月左右就能進行簡單的康複訓練了,隻是……”坐在羅倫下方,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回答道,此人羅裂,羅倫的獨子也是羅葉的父親,而其旁邊靜坐著一灰袍老者,幹枯的手掌輕撚著胡須,微閉雙目沉吟不語,看模樣赫然就是在火熔峽穀偷襲月家小輩們的森長老。
“隻是什麼?”羅倫懶洋洋的撇動嘴角問道。
“他的精神狀況不大好,看著有些頹廢,像是受了不小的打擊。”略微猶豫一下,羅裂歎息的說道。
“隻要命在,一切都有機會扳回,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那個傷他的的小子,以後得找機會廢了便是。”
“是,父親。”羅裂的雙眼射出一抹猙獰,冷聲回應道。
緊接著,羅倫伸手撥開侍女遞過來的水果,撐起身子,微皺著眉頭,道:“那小子真的就是月家的那個‘忌子’,森長老你們沒搞錯吧?”
“老夫沒有看錯,而且此子的心智過人,狡詐多端,留他不得。”淡漠的臉龐微微抽搐一下,森長老陰冷的說道,想起那日被吞靈蟒追殺,他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徹底坐起身子的羅倫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抬頭望向門口處,他懶洋洋的身軀立刻緊崩了起來,立刻站了起來,狠戾的神情立刻消失殆盡,一把歲數的他馬上滿臉堆笑的向門口處迎去,熱切的說道:“朱塵公子,未能迎接多多包涵。”
話音落下,大廳門口處邁步跨進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名叫朱塵的青年走在前方,白皙的麵龐掛著些許笑意,神色間顯得有些陰柔,優雅的對著笑容滿麵的羅倫等人微微點頭示意,便是毫不客氣的大步走了過去,徑直坐在了先前羅倫享用的豪華靠椅之上。
“朱長老,請坐。”對於朱塵的隨意,羅倫竟未表現出絲毫不悅,客氣的將青年身後的老者帶入坐席,他方才跟著坐在下方。
“聽說羅葉少主傷勢恢複緩慢,我和朱老特意帶了兩枚靈魄過來,有了這個,對他也是有著不小的好處的。”朱塵輕拂衣袖,露出修長的五指,掌心中赫然是兩枚核桃大小的淡藍色精魄。
“有勞朱公子費心了。”見到朱塵手中的精魄,羅倫三人瞪大的雙眼中滿是喜色,急忙起身接過,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靈魄中緩緩逸散出來的精純靈力,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羅倫,也是嘖嘖稱奇。
“還有三個月就是城獵賽了,到時月乾一定要解決掉,那之後月家隨便你們處置,老夫保證羅新城以後就是你們羅家的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朱姓老者,聲音低沉的問道。
“那這些時日,要不要再給他們尋些麻煩……”羅倫陰笑著問道。
“隻要別暴露的我們的計劃,其它隨你們的便,要不是我們有所顧忌,也不必勞煩你們羅家代為出手了,羅家主,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能讓你我雙方滿意。”坐在上位的朱塵輕笑著說道,看似風度儒雅卻是城府極深,一番淡淡的言語,卻是讓的老奸巨猾的羅倫,心頭時緊時鬆。
“肯定讓兩位滿意……”羅倫嘴角勾起一抹陰森,低沉的說道。
…………
斬殺罡銀裂豹的當晚,月南山趁著夜色掩蓋立刻返回了羅新城,馬不停蹄的打點著所有事情,以備第二天的礦脈開采能夠在極其保密的情況下進行,而參與開采的人,都是進過他親自嚴格篩選,對於這些可靠之人,不僅給與其豐厚的報酬,還特別準許他們將家眷一並安置到黑土莊園,給與他們舒適的住所,這樣一來,不僅對這些人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更是最大化的抱著了靈魄開采的隱蔽性。
而就在月南山忙活的四腳朝天之時,黑土莊園內卻是安靜的享受著月色的深沉寧靜。
月源與月閑將洞口完美的遮掩起來,便是就地打坐起來,一夜的時間說長不長,隻要月家人馬尚未到齊,變故隨時可能出現,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屏氣凝神,將狀態保持在最佳程度,直到月南山再次回來。
八月撇了撇嘴嘴角,受不了體內應老的再次催促,和月源打了聲招呼,便是獨自向著隧道一側走去,雙手攬在腦後,晃蕩著身形逐漸向深處走了過去,直到拐過了一個彎道,他方才加快了步伐,目標明確的快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