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盜獵團?”
這個名字一入耳,就連眉頭都是忍不住的皺了皺,羅新城方圓數百裏之內,有著不少的盜匪勢力,而這所謂的“狂犬”,便是其中較為有名的一個,這群盜匪,手段狠辣無情,而且據說那“狂犬”的兩位當家,也是擁有著不可小覷的實力,這兩人的凶名,即便在青陽城都是頗為的響亮。
此時的八月雙臂互攀在胸前,與青雲一起緊挨著首位的月南山,端坐在長方形會議桌的一側,仔細聆聽著月家高層分析這次襲擊的始末。
至於青雲,基本不用八月多作介紹,單憑其身上家族特征極其明顯的族服,就已是說明了一切,在熱情簡單的寒暄中,前者沉穩謙和有問必答,沒有絲毫名門望族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作風。
這其中或許有著對方本身性格的原因,但是月家高層都是明白,八月在雙方之間起著主導性的作用,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因為什麼,從青雲偶爾看向八月的慎重目光中,他們多年積累的敏銳洞察力,給出了唯一而準確的答案。
月乾,這個曾經照耀整個月家的天才,安靜地坐在長桌末端,雙目望著對麵沉靜如水的八月,心中卻是湧蕩著複雜的情緒,惱怒、嫉妒、不服?究竟是什麼滋味,就連他自己都是說不清楚,唯一清晰的就是起伏在內心的震撼!
這個曾經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的少年,偶然能夠讓人記起他的,是那讓人厭惡的忌子身份,自虐一般的苦修,在無數冷漠的目光中,他將自己變得更加冰冷。
月乾曾經冒出一種奇怪的念頭,他隱隱覺得八月對於力量的執著,完全是在追逐自己的身影,對此他還曾經恥笑過對方的自不量力,直到那次迎客堂的對決,他赫然發現,八月奮力前衝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與他擦肩而過。
直到這時,月乾恍然醒悟,對方追逐的目標從來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曾經將他高高托起的自信,幻化成了無盡的深淵,撕扯著他的身體不斷下墜,這是一種叫作失落的感覺。
單從座位的排列上看,兩者間的區分就已十分明顯。
“狂犬盜獵團,老夫若不將你們血洗,日後還有什麼臉麵立足羅新城!”
聽到月南山咬牙切齒的怒喝聲,月家眾高層皆是麵露讚同之色,看來在這個問題上所有人都保持著一致的態度。
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間,對於一切挑釁,必須以血腥去回應,沒有原則的寬容忍耐,會給他人造成懦弱的錯覺,引來更多無謂的麻煩甚至毀滅,唯有果斷殺伐和讓人戰栗的反擊,才是杜絕這些的唯一手段,這就是現實,讓人難以忍受卻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大廳內,月南山手掌按在木桌上,早已被蹂躪的裂紋橫生的桌麵,經受不住壓迫,發出吱吱的呻-吟聲,月源、月閑、月義等人也是麵色陰寒,眼中湧動著瘋狂的殺意,若不是他們趕回的及時,黑土莊園必然淪陷,到了那時,靈魄礦脈……
想到這裏,眾人隻覺得森冷的寒氣,沿著後背直直竄向頭頂。
“族長,這件事情巧合的十分詭異,狂犬盜獵團背後定是有人指使。”深吸了一口氣,月源沉聲說道。
月南山胸膛劇烈起伏了一陣,這才緩緩坐下,暴怒的情緒略微平複,單手拂動胡須,雙目猶如深沉的潭水,陽家,這個強大、可怕的代名詞,在他的腦海中急速盤旋。
沉默片刻後,老人緊握的拳頭嘎嘎作響,堅定有力的聲音,從他的齒縫間緩緩擠出:“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我月家人的的、硬骨頭足以崩爛他們的牙齒!”
望著老人堅定固執的神色,在座的所有月家人一言不發,沉默的氣氛中,八月嗅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韻味,無比親切的感覺。
環顧四周,一雙雙眼瞳中,沒有恐懼同樣也沒有怯意,隻有堅定和決絕,在屈辱苟活和拚死一搏之間,月家人的意見從來沒有一絲分歧!
這就是月家,一個很有特色的家族,如果非要形容這種特色的話,就是一個字,倔!
這是一種近乎於偏執的倔強,在偌大的月家中,各色各樣得性格,有著形形色色的倔,不同的是每個人的目的和表達方式。
一旦心中認定,直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倔強,沉澱在他們相同的血脈中,打出生起就已烙刻在每一個月家人身上,這是他們的優點,也是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