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砸在高台邊緣,正掙紮起身的雲然,滿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片刻之後,一雙雙猶如看著妖怪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上方的八月身上,雖然大部分人並不清楚,在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雲然忽然間暴漲的靈力,卻是被所有人敏銳的察覺到了,然而,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靈力暴增之後,雲然卻是敗得比先前更加迅速與幹脆,甚至讓許多人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是被一拳秒殺,掙紮不起!
貴賓席上,望著場中的變幻莫測,雲晨如同置身夢境,圓瞪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一個曾經的忌子,竟然將靈力無限接近三元巔峰的雲然,一拳擊潰?而且,在那個忌子的身上,他根本沒有探測到一絲的靈力波動,難道,那強橫異常的力量,完全是依靠身體的蠻力爆發而出的?
不可能!
此時的雲家之主已是滿腦袋漿糊,與羅裂並列而坐,像是兩尊雕像,呆望著場中一時間竟沒有任何動作。
似是為了附和眾人的驚疑,高台邊緣,勉強撐起身體的雲然,陰沉的麵龐之上,忽然有著一抹慘白翻湧上來,隨後他的身體一彎,噗嗤一聲,一口鮮血便是急噴而出。
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雲然的氣息幾乎是在頃刻之間萎靡了下去,那慘白至極的麵色頓時讓高台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嘩然。
雲然輸了!
望著那麵色異常蒼白的雲然,視線移轉,再看看平靜中凸顯淩厲的八月,眾人在這一刹那都是明白了這次比試的最後結果!
“八月贏了!”
“笨蛋,是八月剡,你耳朵沒掏幹淨?”
“八月剡!壯我月家!”
高台之下,月家眾人彙聚的位置頓時爆出陣陣歡呼聲,一個個麵色漲紅的少年們喊到聲嘶力竭仍不罷休,震蕩人心的聲浪此起彼伏,直衝雲霄!
這一刻,月家猶如從沉睡中覺醒的雄獅,發出了屬於它的怒吼咆哮!
自從月家勢微以來,家族小輩們無論是個體還是綜合實力,在四大家族中皆是落居末流,實力的低下換來的隻會是無盡的白眼,長久以來這些年輕氣盛的月家小輩們心中都是憋著一股子勁無處宣泄。
而在此刻,八月剛猛強橫的一拳,如同擊穿了醞釀已久火山的噴發口,不僅宣泄在了雲然身體上,更是將月家那股不願屈於人下的倔勁徹底激活。
置身於人群之中,望著場中的變故,月靈美目波光流轉,一隻白皙的小手緩緩地掩住了粉嫩的小口,俏臉欣喜與其他小輩相比上卻是冷靜了很多,在她看來,那個暗紅色族袍,留著幹練背頭的清秀少年身上似乎從來不缺奇跡,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如此。
“好強橫的靈術……這得是什麼級別的?王階?怎麼可能?”倒吸了一口冷氣,青瞿長老平複著心頭的震撼喃喃低語道,他能夠察覺到八月施展攻擊時,體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也比其他人更為清楚,王階靈術的價值與難度,略作思索,他便是將詢問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青慕身上。
“嗬嗬,瞿老,據我所知月家最高級別的靈術,應該是王階中級的‘豪獅崩怒’,可八月所施展的,顯然與之有著明顯的不同,我想,這個疑問不止我,就連月族長與月源先生都是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慵懶的眯起美眸一絲精芒掠過,青慕微微淺笑飄揚著迷人風情,不著痕跡的略微偏頭,卻是正好掃見了月南山與月源臉龐上那抹隱晦的震撼。
“可是,青慕卻是知曉一件事情,這絕不是剡先生最強的底牌,若果是那一式的話,雲然恐怕早已經……”豐滿的胸脯輕微浮動,青慕纖長的玉蔥指交叉在一起,回想起八月在對戰朱老時那一記逆襲,至今仍是讓她記憶深刻。
“哎……剡兒這個小家夥,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透了。”在青慕心思轉動時,一旁的月源,也是在心中忍不住的歎息了一聲,先前八月施展出來的靈術,即使他也是不由得在心中大聲叫好,單憑其爆發出來的破壞力,就幾乎可以媲美家族中的王階靈術:“豪獅怒崩”!
緩緩地搖了搖頭,月源輕吐了一口氣,眼中精芒閃動:“小家夥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微擰著眉頭,月源努力想從記憶中挖掘出一些能夠解釋這一切的端倪,可是片刻後,他無奈的發現,與八月有關的記憶都是那麼簡單平實,毫無任何出奇和不同尋常的地方,抬起臉龐,卻是正好和一樣若有所思的月南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兩人相視一笑,便是將這個無所謂的疑問拋在了腦後,靜靜等待著勝利的宣布。
聽到月家人群中爆發出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八月也是一笑,緊繃著身體也是逐漸的鬆緩下來,然後看向那麵目陰沉的雲然,懶洋洋的說道:“不用再繼續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