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風是一隻好鳥!
除去記憶裏被一隻鳥搶零食的悲慘場景,大部分情況下,嶽寒還是很讚同這句話。再說,少爺我天賦異稟,修煉有成,再敢搶我吃的,我就拔你的毛,who怕who?
顯然嶽寒已經忘了這麼多年來自己的拔毛戰爭隻成功過一次的事實。
如果不是老大要我給你一根毛,你以為你能得手麼?
似乎看穿了嶽寒的腦洞,鳴風不屑的甩過自己的腦袋,神似鷹隼卻有著和猛禽不一樣的柔和曲線,頭頂上的翎羽無風自動,看得嶽寒手又有點癢癢了。
不過難得有這麼新鮮的大蝦吃,還是不要去招惹鳴風了,被一隻鳥追殺這種有損本少爺風範的事就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上演了,嘿嘿,我都對我的忍耐力表示佩服。
切,看在你花心思討好本大人的份上,這次先讓你吃第一隻,剩下的大家各憑本事。
一人一鳥都轉著自己的心思。
空氣中已經開始彌漫香味了,一場激戰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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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已經結束了,但大蝦的麻煩才剛剛到來。
“這群老鼠,真是有錢啊。”空氣中的煙味越發濃重,曹恪雲開始收斂呼吸:“好在還沒有被濺到身上來,不過這麼多湮日鬆油,真是大手筆。”
湮日鬆是大陸極西之地獨有的樹種,就算在產地也說不上繁衍得很多。據說太陽日暮之後就是落在隕日峰的鬆林之中,於是一天中有半數的時間太陽都被鬆林湮沒,散發的光熱被鬆樹吸收,於是誕生了被火係修者視為珍寶的湮日鬆,無論是用來製器的鬆木,可以促進修行的鬆果,甚至在這鬆林中成長的鬆鼠,都因為濃鬱的火係能量變得與眾不同,被人們冠以噬日鼠的稱號。
至於這鬆油,當然就有了一點特殊之處,那就是燃燒起來特別持久,而且別指望用尋常方法來撲滅,不達到一定層次的仙術都處理不了。再搭配上據說常人沾之必死的碧磷火,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準備。
“嘿,吃定我解決不了這場火了麼?”慢慢開始蓄力,已然變回三尺的寶劍上劍氣縈繞:“那麼,就把擋路的打爆好了。”
湛藍的劍氣轟擊在已經封閉的石門上,碎石橫飛。
“……”效果並沒有想象中的好,越過不斷蔓延的火海來到石門前,他又有了新的發現:“果然有錢就是好啊!居然弄了一層保護層,這是什麼?九幽石?承星壤?還是無淚岩?”
心知無論是哪種都不是現在在情況下能強行突破的,曹恪雲無奈地掏出了一枚符印:“哇,虧大了,老大回去你不給我滿意的補償,我肯定要罷工啊!”
下一刻,綠色的火光中閃出一道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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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休麒山,阻絕人們腳步的險域,養育萬千生靈的天堂。
沐浴著月色開始工作的毛蟲,等待它們已經很久的蛤蟆,再加上默默地盤踞在暗處注視著一切的長蛇。
這是幾十年沒有變過的春季的夜晚。
然而今晚卻是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份靜謐。
樹下,一叢亂草突然翻滾起來,接著一塊還披著泥土和草屑的木板猛然被擊飛到了幾米開外,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往何處。
一道有些狼狽的身影從洞中一躍而出,不知材質的白色碎片被他隨手丟在草叢中。
“見鬼,這小子年紀不大,這手劍氣還真是厲害。”平淡無奇的中年麵孔,搭配一雙細小陰沉的眼睛:“不過最終還是我技高一籌,哈哈。”
“哦,那麼不知道這位技高一籌的高手是否願意賞臉和老頭子過過招啊?”驀然從頭頂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感受到內氣還不能流暢運行的左臂,以及肩膀上被劍氣掃過的疼痛,中年人後退兩步,望向樹梢,一個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的白衣老人斜靠在樹上,微微翹起的嘴角掛著奇怪的笑意,一雙眯縫的眼睛不帶一點渾濁,古井無波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穿了。
看似手無寸鐵,但直覺告訴自己,假如動起手來,就算全盛時期也是有敗無勝,現在隻能看看有沒有跑路的機會了。
心中轉著這些念頭,嘴上卻不敢放鬆:“晚輩時運不濟,有傷在身,恐怕無法領教前輩手段,假以時日,必將親自登門聆聽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