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謹言靠了過去,從背後抱住裴淺淺,頭抵在她的肩上。
“今天請假好了,不去學校了。”
裴淺淺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轉過身來。
顧謹言放開她,下了床。
“你去哪?”裴淺淺坐了起來,看著在鏡子前理著頭發的顧謹言。
“做飯呐,小豬豬今天不餓嗎?都沒叫呢。”
“啊?”
顧謹言甩給裴淺淺一個燦爛的笑容,走出房間,留下一臉錯愕的裴淺淺。
“好啊,顧謹言!你居然說我是豬!你才是豬!!!”裴淺淺的笑聲隔著房門傳了出來,惹得顧謹言也笑了。
洗漱完下樓,顧謹言圍著圍裙端了一盤雞蛋到桌子上,儼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
“謹言哥哥,等下一起去看老許吧。”裴淺淺坐到飯桌前,喝了口牛奶,看著顧謹言說道。
“嗯?”顧謹言的身體微微一頓,他們因為這件事鬧矛盾,所以他不想在她麵前再提,可她卻先提出了。
“雅姍姐姐一個人...而且老許在家裏那麼多年,我們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
“嗯,先吃飯吧。”顧謹言點了點頭,她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吧,永遠那麼善解人意,那麼好。
病房的門被打開,顧謹言首先走了進來。
許雅姍驚喜地站了起來,“謹言,你來了。”
隨後出現的裴淺淺卻讓她的表情僵住了。
顧謹言轉過頭拉住裴淺淺的手,笑了笑。
“淺淺也來了,快去那邊坐吧。”
許雅姍的眼眸暗了暗,那天她是看到裴淺淺在馬路對麵,所以故意上前去抱顧謹言的,本想讓他們鬧矛盾,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和好了。
毫無掩飾的表情呈現出來,顧謹言和裴淺淺也隻當她是因為老許的病才這樣的。
裴淺淺走過去病床前跟老許打招呼。
此時在病床上躺著的老許和初見時非常不一樣,瘦骨嶙峋,都快認不出來了,看得出來應該受了很多罪。
“少爺…少爺…”看到顧謹言,老許伸手想去拉他,奈何力氣不足。
“老許。”顧激怒握住他的手,關切地看著他。
老許是從小看著顧謹言長大的,他知道這孩子是個可靠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長了,於是早早地就立下了遺囑,隻為他唯一的孫女……
“雅姍就交給你了。”老許虛弱地說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顧謹言並沒有正麵回應,隻是說道,“老許,你別想那麼多了,我請了最好的醫生給你醫治,會沒事的時候。”
“對啊,許爺爺,您不會有事的。”旁邊的裴淺淺也附和著。
老許搖了搖頭,目光一直在顧謹言身上,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他隻希望在他離開人世之前,能為孫女做最後的一件事,讓她有一個好的未來。
“許爺爺看起來真憔悴阿。”出了病房,裴淺淺悶悶不樂地說道。
“嗯,是肺癌晚期,機會渺茫……”顧謹言歎了歎氣。
“所以我們要多關心雅姍姐姐,她一定很難過,也很需要朋友的幫助。”
經曆過母親的離去,裴淺淺很清楚失去親人的痛苦和絕望,那個時候多虧了有一群朋友在她身邊,才讓她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