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真人見慧永大師身上被自己和諸葛回春刺的千瘡百孔，已經在垂死掙紮，口中不斷吐出血沫，已經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他拍了拍諸葛回春因為抽泣而不斷抖動的肩膀，沒有說什麼。他和諸葛回春少年相識，這一路走來，知道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是什麼，也知道他每次深夜暗暗哭泣心裏想的是什麼。今日大仇得報，諸葛回春一件心病治好，也告慰了諸葛父親的在天之靈。
慧永大師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指著吳煩的方向，眼睛望著空靈真人，嘴巴一張一張，好像要對空靈真人說什麼。
空靈真人看到慧永大師可憐的樣子，好似明白了慧永的意思，一邊點頭一邊微笑著對他說，說的和慧永想的卻是相反的意思：“你放心，你心裏這麼放不下他，我一會兒就送他上路，讓吳煩去陪陪你，讓你們在下麵也有個伴。”
慧永大師聽到空靈真人剛才信誓旦旦的答應自己，現在竟然出爾反爾，眼睛掙得圓鼓鼓的，心有不甘的盯著空靈真人，口中不斷的噴出鮮血。
“這麼多年你讓我兄弟深陷於痛苦之中，我隻是讓你在臨死前有點遺憾，已經算十分照顧你了。”空靈真人獰笑著撩撥垂死的慧永，讓他臨死也不得安生。“還是我那徒弟了解我，不過一切都晚了，他了解我也會被我殺掉。哦，對了，我並不信你們禪宗那一套因果報應，在這個世上三界之內，唯有最強者才能稱霸一切，唯有最強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眾弟子隱約聽到空靈真人在慧永大師耳邊的話，才明白自己的師父原來是這麼有野心之人，不禁暗暗漸漸相信吳煩之前所說之話，都開始擔心是否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第二個清月、第二個吳煩，成為空靈真人稱霸三界的一階墊腳石。
諸葛回春眼看大仇將報，不願再聽空靈真人與慧永大師囉嗦，一刀砍在慧永的喉嚨上，慧永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臨死雙眼也睜的大大的，無神地盯著蔚藍的天空。
空靈真人不解的看著諸葛回春，他還未對慧永折磨夠，他還有很多惡毒的手段沒有使出來。
諸葛回春當然知道空靈真人的手段，他害怕空靈真人將未發泄出來的怨氣發泄在自己身上，忙對空靈真人拱手抱拳：“空靈大哥，當初是您救了我們，今天又將潛逃多年的最後一個凶手繩之以法，大哥的大恩大德，諸葛和表妹今生難忘。”
“你我自小情同手足，何必拘泥於這些虛禮。”空靈真人扶起對自己施禮的諸葛回春。他想起慧永也是賢明子的殺父仇人，便轉過頭關切的望著若有所思的賢明子。
大仇已報，諸葛回春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但他仍生活在空靈真人身邊，絲毫感覺不到輕鬆。他也怕自己有一天會像齊幫主一樣，在毫無察覺中被空靈真人暗害了。
“怎麼了，諸葛賢弟？這仇報的是否不痛快？”空靈真人見諸葛回春若有所思，神情恍惚，以為他對慧永大師的恨還未發泄幹淨。“沒事，慧永那禿驢的啟蒙弟子還在，拿他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