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槍情真意切的訴說,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老大,你聽我說,我這條命,是張哥救下來的,那次我和大濤大浪被秋峰彪圍住,差點被砍死,是張哥救了我們,老大你經常教育我們,混社會的,義字當頭,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但我今天做的事,對不起老大,對不起幫中兄弟,老大要殺要剮,我脖子縮一下就是烏龜。老大我大槍從未求過你,但這次我求你,希望老大能放了他們。”大槍像是犯錯的人在跟組織懺悔,說完,背過身,把古銅色的後背留給白猿,棒球棍斜杠著。
白猿揚起的手又放下,說:“你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賬,放心,好受不了。”大槍心裏一陣寒。白猿又對張於琰抱拳道:“你既然是大槍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白猿幫的兄弟,我白猿是講道理的人,今天的事,對不住了,還請兄弟別往心裏去,這輛大海獅你就開著回去,等不用了,再還我就是,後悔有期。”
還你?劉備借了荊州還了嗎?再說你得罪我了,一輛車也就勉強成意思了,還想要回去?等著吧。
張於琰是個記仇的人。
既然已經道歉認錯了,再拿車做補償,那就這麼算了。
張於琰也抱拳回禮,不緊不慢的說:“那要是不還呢?”
白猿鼻翼聳了聳,心裏那個火,本來論道義,張於琰救了大槍三人,白猿幫還綁架了他,送一輛車給他就當做賠罪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說實話,一輛車對白猿也卻是算不了什麼,送給他就送了,可這分明是搶劫去的,不讓人心裏的滋味總有點怪怪的,好吧,碰到臉皮厚的人了,白猿強作笑顏:“既然兄弟看得起,那就收下吧,不成意思。”
張於琰眨眨眼,目送白猿離開。
白猿轉身上車,眾人也都上車,拉上車門,一輛輛發動引擎,大槍在後麵,背著手,對張於琰他們嘿嘿笑道:“對不住了,張哥,回頭我安排喝酒,嫂子,再見了。”想揮手,隻留給世人一個瀟灑的背影,手卻伸不出來,隻好放棄,轉身搖搖晃晃的上車,那樣子就像一個夾著蛋的鴨子,非常滑稽。走到白猿的座駕旁,要上車,白猿的車已經坐滿了,被白猿吼一聲:“滾後麵去。”大槍賠笑著點首哈腰就跑後麵去了,要鑽進長城時,卻被絆倒了,兩腳朝天,真做了個烏龜,兩小弟忙下來扶起大槍上車。
華曼再次詫異,吃驚的說:“就這麼,三言兩語,就走了?”
張於琰攬過華曼的肩,說:“走了啊,不走還留你吃飯啊。”
兩人上了車,前麵橫著的大海獅也撤走了。張於琰拍了拍大海獅的棉布坐墊,這搖搖,那摸摸,對自己的車非常滿意。完全不顧華曼投過來鄙夷的眼神。
前路寬廣,晚風拂麵,華曼偷眼看著旁邊專注開車的張於琰,覺得很有安全感。
風突然變得狂躁,呼呼的從旁邊迅速後退,繼而空中悶雷滾滾,電似火龍,撕開靜謐的夜空,在安靜空曠的夜裏,這樣的景色別有一番風味,華曼搖下車窗,興奮的感受著晚風,一個久經城市喧囂的人,歡快的感受自然的變幻,身心愉悅,張於琰也調到自動擋,跟華曼不時聊聊天,倒也快意。
一個黑衣身影突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立在前麵,立於風中,張於琰表情變得嚴肅,瞳孔有些收縮,盯著前麵的人,踩在油門上的腳漸漸用力,大海獅轟隆著加速,奔著那個人毫不猶豫的衝去。前麵的男人微眯著眼,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麵不改色,就這樣看著衝自己來的車和車上的人,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