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走就走(1 / 2)

張於琰就剛好接下了這塊硬骨頭的活,挖了幾下後,虎口微微震顫,但挖機速度絲毫未減,反而氣勢囂張,越幹越起勁。趙有富上班很簡單,就是監工,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工地上轉悠,這些個師傅小工都是他請來的,有灰工,鋼筋工,水泥工,電焊工,油漆工,園藝工,吊車師傅,挖車師傅,土方車師傅,各路人馬,要召集一個能幹的工程隊也是需要魄力的,趙有富在這方麵頗有自信,憑著自己幾年的闖蕩資曆和果敢風格,讓自己籠絡了一批人。這些人中,一半的人相對固定,都是些師傅,大工,跟著他,哪裏有工程就到哪裏,而另一半人則是靈活的,臨時占多數,這種情況在工地上很多,這個工程幹完了,就去下一個工地。趙有富在坐在臨時搭起來的平房裏,處理各種發票賬單。

正在四處查看的趙有富,看到眼前情形,不禁肉痛,我的寶貝疙瘩啊,我滴個神呐,這哪是挖土啊,這更像是在給車子刨墳呐,照這麼操,挖機提前下崗那是必須加一定的。

不過,趙有富神色一轉,由驚到喜,另外兩台挖機在張於琰帶動下,一掃往常的死氣沉沉,鬆軟懶散,而是幹得熱火朝天。工作效率不知高了多少,照這樣下去,雖然機器損耗加大了,但這都不算啥,

開挖機的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行的,聲音嘈雜不說,一般人上去坐不到十幾個平方,已經被抖得個七葷八素的,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幹著重複單調的事,一幹就是一天,雖然有輪換,但工作量還是很大。而且,挖機承受土石的阻力,操作員好受不到哪裏去,每一下撞擊,操作員都能深深體會,每一次阻力,操作員的動作也是被生硬阻斷。

另外兩個挖機師傅也是經驗豐富,一老一小,小的才十九出頭二十不到,叫王小天,身穿粉紅色大T恤,爆炸頭,從藍翔畢業後已經跟過幾個工程,對這項工作已生厭倦,想辭退,但自己除了會開挖機好像什麼都不會了。所以也就這麼幹著,平時上班,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也為了從嘈雜的馬達聲中轉移注意力,帶著耳機,聽著小甜甜布萊尼,有時沒人看,還違背工頭的規定偷偷點支五牛熏起。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叫李忠,幹這一行的,都幹不長久,幹到四十來歲已經是很少見的了,國字臉,憨厚踏實,也是經驗豐富,技術老道。

二人見張於琰幹得起勁,心裏一陣不屑,新來的,不懂得什麼叫低調。

但是看到張於琰的做法,也是靈光一現,對啊,先挖出一個突破口,在扇形擴散,是個好辦法,雖然心裏是不爽,但畢竟是一起攻下這塊地,為了工作,兩人暫且拋開嫌隙,開進缺口。

王小天的黑色現代十五噸位挖機前麵立著一道坎,四米多高,這對挖機來說不算什麼,挖機的履帶雖比不上坦克,但上坡下坎,過坑趟溝,如履平地。更何況就算不是平底,挖掘機上還有個能將一切夷為平地的鏟鬥呢,黑色現代的鏟鬥稍小,隻有0.8方不到,卻也是龐然大物了,而且張於琰的挖法很有效率,在挖好一塊後,下一塊已經打好基礎,這不,張於琰挖過的地方都是斜坡,並不陡,王小天隻需要刨點圖,鋪出一個坡,就能爬上去了。

坡已鋪好,但這個坡度有點高,還需要借助鏟鬥的力量,履帶是腳鏟鬥就是挖機的收,黑色現代伸出大臂,先旋轉180度,讓鏟鬥背對前進方向,再以鬥支地,將挖機撐起,使挖機的主體部分斜著爬到坡麵上,再旋轉一百八十度,人也跟著旋轉回來,就像在玩低空高速轉盤一樣,人又正對著前進方向,伸出舉手,牢牢的抓住地麵二十幾公分深,巨大的抓力牽拉下,履帶轉動,車子爬上坎去。眼見就要爬上去。這種爬坡對挖機來說很常見,王小天早就把技校老師的告誡:不可分毫放鬆手中的搖杆拋到九霄雲外,聽著歌,搖頭晃腦,這時小甜甜布蘭妮的“baby……baby……”也達到了高潮,王小天也跟著歌曲情不自禁身體晃動,手上搖杆晃動,鏟鬥也從地上鬆口,這是在上坡的最後關鍵時刻,王小天不但忘了最危險的時刻往往就實在最疏忽的時候,而且連察看地形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