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琬下意識就要把手指拔出,卻不想蕭憶故意用了力,她一兩下還沒能成功抽出來。
“喂你夠了啊!”她氣急,另一隻手狠狠的掐上蕭憶的腰,叫他吃痛張嘴,才順勢抽出,惱火的將手上他的口水和其他手指上的油一齊擦到了他衣服上。
“不用這麼嫌棄吧。”蕭憶委屈的看著她。
“臭流氓!”甄琬罵道,“案子審完了?滾!”
“是審完了。”想到適才的審訊,蕭憶雀躍的心忍不住又沉了些下去,“進來和你說吧。”
他直接將甄琬帶回了寢房,解釋說這邊閑雜人等少。甄琬隻好暗罵這人無賴,案子機密不敢泄露,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卻一點也不含糊。
蕭憶讓甄琬與他一道並肩坐在床沿上,這樣的環境總讓他格外舒適一些。他飛快的將審訊賭坊徐老板的過程講了出來。
甄琬聽得連連點頭,暗歎蕭憶套話的套路深,嘴上卻恭喜他:“看來案子已經徹底水落石出了,很完美的結局。”
她想起那個蕭憶硬拉著她定的那個賭約,不敢再多說,生怕蕭憶趁機要她履行約定。
不料蕭憶這回又沒那樣油嘴滑舌了,反道沉鬱道:“是很完美,不過琬妹,你覺得……拐賣小郡主的這一係列人,他們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嗯……我覺得這個要看沈令君的態度了。”甄琬想了想道,“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女兒跟,咳,二皇子正麵翻臉。”
畢竟朝堂鬥爭牽一發而動全身,需要統領全局來看,絕不是在天子麵前扯著一件小事就鬥起來。這一點,她相信蕭憶也能很快理解。
“嗯,我是想問,你覺得沈令君會和二皇子翻臉嗎?”蕭憶又問。
“這個……”甄琬撓了撓頭,“你們朝堂的情況你比我清楚多了,我不好做出推斷,不過如果隻是猜測的話……我覺得不會。”
蕭憶果然一點也不驚訝,隻問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嚴格來說後果沒有那麼嚴重。我也不覺得沈令君會想讓舉國上下都知道小郡主被賣入了青樓,這件事等回了京,肯定會封鎖傳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甄琬又道,“我覺得光憑幾封書信很難定二皇子的罪。他可以造出一個局,讓沈如晦‘誣陷’他,也可以咬定那書信是沈如晦偽造的。”
蕭憶垂眸道:“縱容他的爪牙都落了網,他最壞的解決也不過是斷腕,自己也可以安然抽身。我亦覺得沈令君不會為了這件事向二皇子發難。除非……他掌握了二皇子其他的罪證,數罪並發。但以我這段日子的觀察來看,沈令君應該還沒有這個機會。靜安王的人脈很廣,幫二皇子遮掩了許多。”
“哦,那隻能一步步慢慢來了。”甄琬說著心裏沒由來的一慌,他們的對手這樣經驗豐富。蕭憶也不過是沈如晦的爪牙一枚,會不會也有一天如同二皇子放棄爪牙一般也沈如晦放棄呢?
她忙收起這份對沈如晦的不信任。她已然不信任了一次,即便沈如晦不知道,她依舊感到不舒服。既然做不到像蕭憶那般意誌堅定,就管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