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普通人的心態揣測,王飛英不願意幫這個忙,甄琬甚至都覺得可以理解。

他雖也是大理寺的一員,也參與了對淑悅小郡主的營救,但沒有明顯的站隊,可以說是毫不相幹的局外人了。一旦他參合了這件事,那定是徹底得罪了二皇子。他的身份比蕭憶還低了好幾級,二皇子想收拾他更容易。

甄琬不敢將一切壓在王飛英的身上。若是今天散值以前,宮中還傳不出任何風聲,甄琬會選擇告禦狀。

然而告禦狀是風險極高的下下策,這會讓甄琬將自己暴露在公眾下,最壞的結果就是二皇子已經派人蹲守在京衙處,她還沒能擊鼓,就被人抓走。

即便是真的能告禦狀,她的聲音也很難真的傳到皇帝的耳朵裏。尤其是不知京衙的立場,她貿然前去也不一定能討到好果子吃,是自投羅網也說不定。

所以如果王飛英能看在同僚的情分上,幫上這個忙就是最好。

下午,甄琬獨自坐在集市沿街的酒樓包間中,透過窗戶縫朝街上看去。她出門時並沒有帶太多的銀兩,但幸好還有首飾。當賣掉所有的首飾,所換的銀兩夠她用上一陣子的了。畢竟當鋪小二給首飾開價格的時候,那數字甚至有些讓她心驚肉跳。

蕭憶平日裏流水似的買給她的首飾,原來檔次都是頂好的……

想到被扣留蕭憶,甄琬的五髒六腑都開始翻騰,她強將這些念頭壓下去,隻想著等蕭憶回來,要好好地罵他一頓,怪他大手大腳在女子的首飾上花這樣多的銀子。

又想象出蕭憶那時候可能出現的表情,甄琬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她振作精神,繼續觀察窗外的情景,赫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街邊來回逛著,腦袋四處轉著,似是在尋找什麼人的樣子。

是王飛英!

現在還沒有到散值的點,他居然又跑到這個他們早上相遇過的地方來了!他是來找她的!

甄琬迅速掃視周圍的環境,觀察著人來人往許久,才確定王飛英的身邊並沒有旁人,才放心的去請了店小二,要他將王飛英請到她的包間裏來。

她下午出行並沒有帶著環兒,隻將她留在了靠近城郊的一間客棧內。一是因為環兒……確實身形比較特殊,容易被人認出來;二自然是不想被一網打盡。

王飛英得了小二的邀請,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跟著他到了酒樓上層,見到了甄琬。

此時的甄琬依舊是低調的女扮男裝,她這副打扮大約是很熟悉了,若光線不好或不細看,是很難認真實身份來的。好在王飛英見過她這幅樣子很多次了。

王飛英剛進邁入包間,就見甄琬咻的站了起來,一雙大眼睛怔怔的望著他,雙目爆發出的期盼光芒幾乎要將他灼傷。

這讓他有些心虛。

老實講,他從從甄琬這裏得到這一信息,到一路進宮到大理寺的路上,都在深思熟慮。甄琬給他的信息實在太少太奇怪,再加上他知道蕭憶和沈如晦私交很深,也曾經為此羨慕嫉妒過,但見蕭憶一步落入這般田地,又慶幸自己沒有參合到這些神仙打架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