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琬輕輕的“嗯”了一聲,小心的避開蕭憶的傷口,將腦袋埋進他的懷中,閉上了眼睛。

蕭憶扯了扯被子,將身邊人也完完整整的攏在其中,聽著她平穩的呼吸,也慢慢墜入了夢香。

終於,能睡一場好覺了。

……

甄琬再睜眼時,隻有兩眼一抹黑,竟是天已經徹底黑了。

“唔。”她摸了摸有些發癢的前額,愜意的伸了個小懶腰。

“醒了?”耳側傳來蕭憶的低語,他有些懊惱,沒想到自己偷偷的輕吻,還真就把她鬧醒了。

“嗯呐。”甄琬揉了揉眼,“你沒睡麼?”

“睡了,也才醒。”蕭憶答。

“哦!你現在覺著怎麼樣?”甄琬清醒過來。

“傷口疼嗎?”

“發燒嗎?”

“要如廁嗎?”

……

“我都好!”麵對她一連串的發問,蕭憶忙答道,“不過,如廁……還是可以有的。”

他腦中不禁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片段,臉上燒了起來。

“好。”甄琬點點頭,爬起來點了兩盞燈,高聲喊道,“李子!——”

“夫人,在的。”小廝李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進來伺候公子如廁。”甄琬道。

蕭憶:“……”

盡管名義上是夫妻,但李子在扶蕭憶如廁的時候,她還是站到了外麵,吩咐其他人準備膳食。

環兒等人早就把食物溫著,隻等著兩個主子醒來,所以房裏蕭憶收拾好了,清粥小菜也都一樣樣擺了進來。

甄琬這次倒是盡了些女主人的責任,屏退下人後,將蕭憶扶起,一口一口的喂給他吃。

蕭憶吃的雖香,但也沒有細細品味,怕耽誤了時間,讓甄琬吃放涼了的菜。

甄琬待蕭憶吃好了,扶他平躺下,才坐到桌邊,安靜的自己吃了起來。

房間內很安靜,隻有甄琬輕輕咀嚼的聲音,微微躍動的燈火給人安謐的奇妙感。

“琬妹。”身後傳來蕭憶的聲音。

“嗯,怎麼了?”甄琬問,回來了大半天,前幾日發生的事他們都默契的一句沒有提,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我也想吃雞腿。”她聽到蕭憶道。

“咳!”甄琬連忙將筷子放下,“大夫囑咐過了,你餓了幾天,隻能吃清粥小菜,不能大魚大肉的。而且……你怎麼看到我在吃的?!”

她都已經小心翼翼的背對著他吃了,照他睡著的那個角度,應該是看不到的啊。

“我聞到的。”蕭憶道。

“這也能聞出來,你鼻子好靈。”甄琬強笑。

“琬妹……你都沒聽到我咽唾沫嗎?”蕭憶欲哭無淚,“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好好。”甄琬重重的點著頭,“我吃快點,你忍忍就好了。”

蕭憶:“……”

甄琬再不做遮掩,大口將盤中菜掃光,叫人收了下去,再才轉身,迎上蕭憶幽怨的目光。

“生氣啦?”她笑嘻嘻的趴在床頭。

“哼,一個人吃獨食。”蕭憶嘟起嘴,掙紮著向她的方向挪了挪,“我要補償。”

甄琬無奈的笑笑,湊身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