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家裏早些年產茶賣茶開了店,已經在市中心買了房。就他的爺爺奶奶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老家,還住在山裏,也管著幾座茶山,他平常周末會回來。
雖然地方比較山裏,但交通還是便捷的,一路過去也是修得極好的柏油馬路,還有鄉村公交直接到村子門口。
所以蘇若他們在汽車站轉乘城鄉公交後,便直接往山裏進發。
一路上去城鄉公交足足開了一個半小時,中間有幾條曲折的彎,直逼90度,再加上馬路不寬,兩車交彙的時候,足夠讓認心驚膽戰一會了。
顏小玥一路上都在尖叫和感歎,蘇若則一直提醒她注意公眾場合,另外一邊的壽星南北,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委屈當中,情緒很是低落。
而顧讓則全程目不轉睛盯著窗外,誓要將冷酷進行到底。
等到目的地的時候,蘇若已經是坐的兩邊屁股都麻了,四個人一前一後從車裏下來,一陣寒風當即撲麵而來。
山裏的氣溫往往比市區要低兩三度,再加上剛從有暖氣的車裏出來,當即冷的一個哆嗦。
蘇若忍不住側目:“叫你穿這麼少。”
她說的是南北,今天在食莊門口看到他的時候,她就覺得他穿少了。大冬天的,穿個衛衣就出門了,正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此時心裏正憋著一口氣的南北對這份關心置之不理,死鴨子嘴硬道:“一點都不冷……阿嚏……”
挺響的一個噴嚏在山穀周圍回蕩,顏小玥最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剛剛還說自己不冷的南北,差點沒一口氣憋過去,他重重揉了一下還在發癢的鼻子,硬生生把剩下的一個噴嚏給憋了回去。
顧讓眉梢微挑,片刻之間就抓住了重點:“看來鼻子是真的。”
“他媽我今天是壽星!”憋了一路的南北終於憋不住了,忍不住喊出來,“能不能別氣我了!”
說完猛地一跺腳,朝前麵的上坡走去。
顏小玥是第一次跟他們相處,不了解南北的為人,隻知道拫州高校之間盛傳的帝社老大冷血無情,一下子就慌了。
“我是不是惹他生氣了?我不會被他追殺吧?”
“你以為演電視劇呢!”蘇若對她的腦回路非常無語,“趕緊上去吧,怪冷的。”
說罷,兩人手牽著手跟在南北後麵往上坡走。
顧讓走在她們身後,看著蘇若今天的打扮,不由皺起了眉頭。剛才一直聽她再說南北穿的少,其實從他的角度來看,她今天穿的也不多。
裏麵一件毛衣,一條牛仔褲,外麵套了個大衣,連圍巾都沒有圍。
八石畈有一條水質純淨的小溪,水的源頭來自高山深處,常年不間斷。
蜿蜒曲折的小溪卻在村子的某個角落擴展出一方稍大的天地,兩邊全是精細的鵝卵石。
現在蘇白他們就在沒水的鵝卵石灘上,兩個燒烤架已經安放完畢,邊上放了很多肉類,不遠處還生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