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她怎麼樣了?”
那醫生看了他一眼,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家屬呢?”
“我我我,醫生,我是他們老師,我們是在首都參加比賽的。”張老師連忙迎上去,一句話解釋了現場沒有蘇若家長在的情況。
白大褂醫生的目光從顧讓身上轉移到張老師臉上,黑著臉就開始教育:“你們什麼情況?不知道病人對海鮮嚴重過敏嗎!不知道過敏有致死率嗎?要是送來的在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知不知道!”
鏗鏘有力都是聲音在午後的急診室走廊響起,因為現場太安靜,更顯得聲音的渾厚和刺耳。
顧讓的心急速跳動著,再次轉頭狠厲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眼裏充滿了厭惡。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對生活中的某些東西過敏,有人對芒果、桃子、菠蘿等水果過敏,有人對海鮮、或者某些肉類蔬菜過敏,還有人對花粉和春天的棉絮過敏。
但這這中間的大多數人,過敏後隻是會渾身發癢,身體上發出一些疹子或者鼻子難受發燒等。
在蔡淑燕他們這些人的理解中,蘇若的過敏也不過是這樣的小打小鬧,所以才會發生一個敢往她碗裏放海鮮,另外一些人冷漠看著不製止的情況。
他們都忘記了概率這種事有大部分就同樣存在著小部分,而蘇若就屬於這當中微小的一部分,對海鮮過敏極其嚴重,嚴重到會危及生命。
“還需要留院觀察,去辦住院手續吧。”
“好好好,我現在去辦。”張老師忙不失迭點頭,小跑著往外麵跑。
顧讓緊跟著想進去急症室裏麵:“醫生,我現在能進去看她嗎?”
那醫生正要轉身,口罩也才戴到一半,在搶救的時候聽急診護士說了,蘇若是因為同學之間開玩笑誤吃了海鮮才這樣,大概是把顧讓也當成了開玩笑的一夥人,語氣特別衝。
“外麵等著!”
“好。”顧讓半點脾氣都沒有,心裏著急的隻有蘇若的情況,“她現在醒了嗎?”
這一次,醫生不再理他,直接大步跨進了急症室。
顧讓死死盯著急症室裏麵某快有阻擋的地方,身上的寒意漸漸有些消退下去。
聽剛才醫生的意思是已經轉危為安了,隻是沒有得到他確定的回複,他總是有點放心不下,所以才會一直問。
其他人近近遠遠的站在他附近,皆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顯然都嚇到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張老師辦完住院手續剛回來,急症室另一頭的門外就突然衝進來蹦的極快的人。
那人飛奔到顧讓身邊,氣都還沒喘勻就劈裏啪啦問出來一大堆話: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就到醫院了?人呢?沒事吧?電話裏你則呢麼也不說清楚!剛才打你電話也不通!到底在搞什麼啊!”
顧讓回過頭瞥了他一眼,眼裏的煞氣相比剛才要少了很多,不過他還是沒有說話,垂眸的瞬間,臉上浮出些許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