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厚德樓下麵就他們四個人,很湊巧的是虞憶和宋初都沒有傘,而顧讓跟蘇若手裏一人有一把。
蘇若往外麵張望了一下,很快就被寒風激的又縮起了脖子:“你們兩都要去坐地鐵嗎?”
“嗯,我一號線,她三號線,都要去地鐵口。”
宋初說這話,眼睛卻直勾勾盯著蘇若手裏那把傘。
“我送你們過去吧。”
蘇若一邊說一邊撐開了自己手裏的傘,是雙層的顏色,外層黑色,內層藍色,邊緣還有一些碎花的形狀。
宋初還沒來得開口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悅,旁邊的顧讓就冷冷開口搶了先。
“你想什麼呢?”
“啊?”
旁邊三個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他。
顧讓的臉沒什麼表情,音色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有些寂寥的味道:“為什麼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啊?”
在蘇若一頭黑人問號臉的詫異中,顧讓把自己手裏那把傘丟給了宋初:“明年還我。”
宋初連連接住,跟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抱著那把雨傘:“額,謝謝老大!”
顧讓沒搭理他,轉身走向蘇若,接過了她手裏那把已經撐開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心。
“走吧。”
蘇若應了聲,走到雨傘下麵。
看到兩人走下台階,宋初才如夢初醒的打開自己手裏的傘,看向虞憶有點猶豫:“那……我們也走吧……”
“好。”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虞憶的笑很勉強。
宋初自己也是心裏苦啊,也不知道是他太婦女之友呢,還是他們老大太木訥。
這拫州學院校花每次看他視線都是含情脈脈的,擺明對他有意思啊。剛才的情況,相比跟自己一起走,虞憶明明跟想共撐一把傘吧。
結果他倒好,直接把美人丟給他,然後帶著自己的小仙女走了,弄得他現在裏外不是人,尷尬的不行。
兩對人一前一後走在冬天的風雪裏,虞憶跟宋初保持著一定距離,目光定定的看著前麵的顧讓和蘇若。
兩人將近20公分的身高差,卻絲毫沒有一點不和諧。能夠看得出來那把雨傘的整體都往蘇若的方向偏離,而顧讓的左邊身子大半部分都露在風雪裏。
安靜的校園裏,能夠依稀聽見他們的對話聲。
“你這麼喜歡大冬天跑來跑去?”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讓你借出一把雨傘來嘛,我喜歡親力親為也有錯?”
“你不好意思前能不能動動腦子,什麼樣的方式更快捷合適?”
“我知道你全校第一學霸,能別用你的智商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了嗎?”
“你的嘴像是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人嗎?”
明明是指責的話,但聽在外人耳裏,卻更多了一份寵溺的味道。
虞憶內心嫉妒的發狂,她多希望剛才在樓下,顧讓那樣說的對象是自己,又多希望站在那把傘下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