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運大潮裏一通折騰,等進入候車廳的時候就已經距離列車出發不到一個小時了。
而蘇若很悲催的發現,自己在天寒地凍的室外一呆,光榮感冒了。
進入暖氣很足的候車室的時候就感覺,喉嚨有些難受,鼻子也塞住了,說話的時候帶著很濃重的鼻音,感冒來的來勢洶洶。
顧讓跟她沒說兩句話,就察覺了她的不對,當即眉頭緊皺黑了臉。
可憐候車廳裏連個空位置都沒有,地上都坐滿了回家的乘客。他一半是心急一半是自責,突然很後悔當時在燒烤店答應了她要一起坐火車回去的請求。
顧讓在人滿為患的候車廳看了一圈,然後接下自己的圍巾放在行李箱上,讓蘇若拿行李箱當椅子先休息一會,接著又準備脫自己的外套。
蘇若察覺了他的意圖,連忙拽住了他右邊的袖子,因為感冒,聲音不大:“不要了。”
“什麼?”
候車廳內人潮湧動,嘈雜的不得了,蘇若沙啞的聲音等傳到顧讓耳朵裏,幾乎等同於沒有。
他低著頭,眼中寫滿了疑問。
蘇若清了清嗓子,再度重複道:“不用了,裏麵很熱。”
顧讓還是沒有聽清,這次彎下了腰,把耳朵湊到她跟前,沉聲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用了!這裏麵很……唔……”
蘇若的雙眸驟然睜大,眼底浸滿了詫異,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顧讓雙手撐著她的肩膀,跟她麵對麵,用力控製自己的身體力量,不讓自己把她撞到。
候車廳裏人太多,剛才聽她說話的時候,有人從後麵經過,撞到了他,然後顧讓就不受控製的往前一靠。
蘇若的嘴唇正好在他耳朵旁,一下子就貼了上去,一個稍縱即逝的吻。
饒是平時在淡定的顧讓,在這種情況下,眼中也不由多了一些慌亂。
蘇若更加,從一開始的大腦空白到震驚逐漸演變成接受這個事實,然後臉頰漸漸火熱開始不自然緋紅起來。
鬧哄哄的候車廳裏,兩人像是與世隔絕一樣,彼此的眼中都隻看得到對方,沉默的安靜在周圍散開來,有些曖昧又有些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身後再次有人潮寄來,有人撞到蘇若坐在屁股下的行李箱的時候,她才醒悟過來,連忙移開了視線。
“那個……”
她藏在大衣袖子裏的手不由的緊握,指甲陷在掌心內,內心在不斷的叫囂著,讓自己冷靜冷靜,不要表現出來。
“我想喝……熱水……”
蘇若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熱水供應器上,她是不敢再看顧讓了,一看到他腦子裏就不會不由自主浮現出剛才親上去的那一幕。柔軟的觸覺和他臉頰的溫度都好像還殘留在嘴唇上。
顧讓連連點頭,拿過了她手上的保溫杯:“我去找一下有沒有感冒藥,你在這裏坐著,不要亂走。”
“嗯。”
顧讓匆匆去又匆匆回來,回來的時候手裏還多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不過蘇若現在毫無食欲,除了因為嘴巴幹想喝水之外,其他什麼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