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捍的雙眼閃著亮光,輕佻的看著蘇若的大腿,一邊搖頭一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怪不得,外麵都盛傳拫州學院的學生會副主席多少多少厲害。今天一見,果然了不起。看來蘇副主席不僅是見義勇為的女英雄,還是刺青紋身一把抓的社會女大佬啊!”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也一同看向蘇若的大腿,然後全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今天蘇若難得穿了英倫風的校服,下身是百褶裙。剛剛意外落水,到現在爬起來,裙子全是濕的,就黏在了皮膚上。
裙擺往上了好幾公分,卻恰好了露出了蘇若右邊大腿上的紋身,一段盤根錯節的樹幹,延伸在她腿上,再往上的地方被裙擺遮住看不到,但已經足夠讓人詫異。
因為這樹幹實在稱不上美觀,甚至帶著點陰沉沉的詭異,讓人心中覺得怪異。
這也是蘇若進入拫州學院以來,從不穿裙子和英倫風校服的原因。沒有想到第一天穿,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蘇若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露出來的紋身,能夠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火熱眼神,身子愈發冷的同時,記憶不可避免回到那個夜晚。
那個將昏迷的顧郴從報廢的車裏拖出來的夜晚,爆炸瞬間,不僅在她右邊手臂上留下疤痕也同樣在她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彎曲的痕跡。
而她腿上的這個紋身就是手臂上那棵生命之樹的延伸,一棵生生不息,永遠旺盛的樹。
金捍伸出手啪啪啪的鼓了三下掌,同時還豎起了大拇指:“蘇副主席,今後可得好好罩著我。你不能光庇護這種蠢貨呀,你應該多罩著我們。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我們是一道上的人。”
他陰陽怪氣的說著話,看台上已經有人拿出了手機對準蘇若,對準她大腿上的紋身。
蘇若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把裙擺扯下去,隻是安靜的站著。有水滴順著她鬢角的發絲滑落下來,彙聚到下巴處,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終支撐不住重量,啪嗒一下砸落在地上,與上麵的那灘水漬混為一體。
“現在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叫你女魔頭了,果然不是白叫的。不過蘇副主席,你真的沒必要跟我過不去,我就是幫你教訓教訓這種喜歡傳話的人。看樣子,你應該也是有著豐富多彩過去的人,何必非要跟學生會攪和在一起?學生會這種地方怎麼適合你這樣的女大佬,這種膽小如鼠的垃圾地球上多得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何必為了……”
“啊!”
遊泳館內突然響起尖叫,那些原本舉著手機想拍攝蘇若紋身的人瞬間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所有人都盯著泳池邊緣的兩個人,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渾身濕透的蘇若雙目通紅的站在那裏,她手裏握著的校服外套垂在一邊。對麵的金捍偏著頭,右邊臉頰上湧起數道血痕。
就在剛剛他取笑著蘇若的紋身,揣測她過去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蘇若突然仰起頭,抓著手裏的外套就狠狠朝他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