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本來擺滿桌椅,幹淨整潔的食莊變成現在空空如也的樣子,牆上的壞電視,側麵的破玻璃,蘇若就覺得呼吸困難,鼻子又酸了。
“沒事了沒事了,裝修一下也快的,食莊很快會重新開起來的。”
領班姐姐看出來她情緒不佳,一直在她旁邊安慰著。
蘇若勉強扯出一個笑,讓自己的表情盡量看上去輕快一點,她也怕自己的壞情緒影響了其他人。
同一時間,市區顧郴的公寓內,他正在書房裏打電話,因為門沒關好,所以有聲音從縫裏露出來。
本來顧讓是在自己房間看書的,但正好房間裏的水喝完了,就出來拿水,意外聽到了顧郴的電話。
蘇若的名字從他嘴裏吐出來,顧讓下意識就放慢了腳步,全身的注意力都到後麵的書房裏去了。
顧郴應該是在和顧森安打電話,聲音雖然沉重但還是很尊敬:
“我中午本來是帶幾個客戶去食莊吃飯的,沒想到過去裏麵一片狼藉,聽服務員說是昨天晚上有一批小流氓過來鬧事,把店給砸了……”
聲音不輕不重從門縫裏傳出來,站在安靜的客廳的顧讓聽的一清二楚。他臉上的神情未變,但眸色很明顯的暗下來。
他想到了今天中午在學生會的蘇若,當時看她站在落地窗前,就莫名感覺她這個人有點不對勁,後來她回過神來衝自己一笑,讓自己以為剛才的感受都是錯覺,現在想來,並不是錯覺。
還有她手上的傷口,應該也是騙了自己,根本不是切黃瓜不小心割傷的。
這一會顧讓不過去廚房拿水了,而是轉過身,直接依靠在餐桌邊,雙手環在了胸前。
“服務員說,好像是小若在學校裏得罪了什麼人,那人就找流氓來砸店了。當然,我本來是想幫忙的,但是蘇阿姨好像不是很開心。爸,上次年會的事情您還記得吧,後來送小若回去,在包廂裏說的那些話……”
顧讓的心不由一緊,手也暗暗握成了拳。那天晚上,除了他和蘇若沒有進包廂以外,其他人都進去了。
而之後蘇若就開始有意的回避他們,後來直接跟南北去了東北散心。接著他也像是受了蠱惑一樣跟去了東北,還耍了一點小心思。
顧讓雖然沒進包廂,但是他一直隱約能猜到,當時在裏麵的人會說寫什麼內容。現在這個答案就要揭曉,他頓時就緊張起來!
“蘇家的態度其實一直很明確,因為百慕集團的原因,是不希望小若跟我們多接觸的。一是怕外麵誤會他們有什麼不軌的心思,二也是怕小若受到傷害。事實證明,他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那次我車禍的事情一被媒體曝光,沒有人讚揚小若的勇敢,卻全是在懷疑她心懷叵測。這次被砸了店的事,蘇阿姨挺生氣的,據說是小若在學生會教育了哪個學生,那學生記恨就找人來砸店了。她不希望百慕集團或是顧家再插手進去,她不想被媒體過度關注,也不想再被那些流言指指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