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受害者。隻是,有那麼一瞬間總會有些懊惱的。”
蘇若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雖然說著黃璐璐,但做出來的行動卻全都是在拯救她。說到底,她還是很關心她的。
顧讓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就好了。”
蘇若點了點頭,不再去想今天這些驚悚的畫麵,有麵前的人在,她就安心了許多。
顧讓穿的毛衣領子不高,蘇若的腦袋直接貼在他的肌膚上。很快,他就察覺到她臉上不自然的熱度。不由皺起了眉頭,再度把人從懷裏拉出來:“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燙?”
說著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觸手便是滾燙的火熱。
蘇若不在意的笑著:“沒事,有一點低燒。”原本她還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現在看到他之後,什麼難受都沒有了,他仿佛就是一劑最好的退燒藥。
不過顧讓可不這麼想,聽到‘低燒’兩個字之後,他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又恢複了一貫的高冷模樣。
“沒吃藥嗎?”顧讓說著又握住了她的雙手,是意料之中的冰冷,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發燒了還穿這麼一點。”
麵對他的指責,蘇若非但不生氣,反而笑起來:“量過溫度了,才38.2,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現在她才知道,有時候在生活中能聽到責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你想要被指責的時候,那個曾經指責你的人已經不在了。
好在,她運氣不錯,還能聽到這些話。
她笑的月牙兒一般彎彎的雙眼在黑夜裏泛著狡黠的光,顧讓又是好氣又是無奈,雖然在指責,但到底還是說不出一些重話來的:“你怎麼知道睡一覺就能好?要是明天變成高燒怎麼辦?”
“那我也請假幾天,把學生會丟給你一個人。”
脫口而出的回答,連蘇若自己都沒察覺到,現在的她完全就是在衝顧讓撒嬌,屬於小女生的那種撒嬌。
安靜的夜晚,周圍突然響起一陣車輪碾壓著水坑的窸窣聲。路的盡頭亮起一盞明亮的燈,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向四周擴散開的光線下,能夠依稀看到細小的雨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雨了,不過是極小的雨絲飄在空中,燈光下才明顯起來。
小區裏晚歸的人,騎著一輛電瓶車過來。很快就到兩人身邊,顧讓拉著蘇若往邊上幹燥的地方站了一些。
那電瓶車雖然騎得很慢,但經過水窪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濺起一些泥水。
電瓶車主經過兩人身邊,不由轉頭好奇的多看了兩眼,大概覺得奇怪,這麼晚了,還有人在下雨的室外待著。
他穿著一件雨衣,頭上還戴著安全帽,看不清楚長相,但蘇若依稀能辨別出來,好像是住在三樓的一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