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讓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轉盤上撥動,不一會一盤黑金色的奶黃流沙包就出現在蘇若跟前。
蘇若瞥了一眼沒動,筷子伸向了流沙包旁邊的綠色蔬菜,半點都沒領情。
顧讓不動聲色把她的情緒和行為都收入眼裏,心中不免苦笑。他這殷勤獻的完全沒用,剛才那一杯酒也白喝了。
因為一桌坐了兩個大佬,這頓飯吃的大家還是有些拘束。也不敢大聲說話,內容也有些假正經。
不過Hanna是個人精,什麼樣的酒局沒見過。她天生就是吃市場這碗飯的料,場麵上不管是對上司還是下屬,男人還是女人,隻要對方拋過來的梗就沒有接不住的。
不僅會接梗也同樣善於揣摩,有些場合表麵上大家歡聲笑語,可卻都是話裏有話,勾心鬥角的給你挖坑。但是想要讓她掉坑裏,很難,幾乎是不可能。
很多時候很多單子酒桌上一輪下來,就被她輕輕鬆鬆拿下了。
所以傅淵對她很看重,她的下屬也對她很服氣。
現在這個場合是沒有任何業務往來的純慶功飯局,慶祝這場大活動圓滿成功,氣氛弄得太嚴肅不好,所以就需要她來調和。
Hanna先是跟顧讓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然後又跟傅淵聊天,時不時的穿插進其他人的話題裏,不知不覺的把周圍一圈人都聯係在了一起,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她誇誇這個,逗趣逗趣那個,滿臉笑意,全場做的是滴水不漏。
顧讓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兩眼,眼中流露出一絲敬佩來。他們圈子裏都有關於傅淵手下女戰士的傳說,今天百聞不如一見。
桌上的菜上齊了,酒過三巡之後,氣氛更加濃烈,這會不再需要Hanna的調和,她便極其自然的安靜下來。
有人客氣的跟顧讓敬酒,他微笑著頷首輕抿了一口酒杯裏的酒。
放下杯子,手還沒來得及撤回來,上麵突然敷下來一隻白皙柔軟的小手。
肌膚觸碰的刹那,兩人都愣住了。顧讓能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輕顫了一下,然後像是觸電般的迅速彈開收了回去。
他眸光幽深,瞥了眼放在自己手邊的毛巾,唇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顧讓收回握酒杯的手放在桌下的腿上,拇指與食指指腹微微搓撚著似乎在回味剛才那種感覺。
過了半響他才轉頭看向身旁的人,蘇若目光直視餐桌上的菜肴,看上去心無旁騖,可臉頰上明明帶著一點緋紅,莫名讓人覺得可愛。
顧讓看的出神,也不回避,就這麼側著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側臉。
蘇若瘦了許多,高中的時候還有些小小的嬰兒肥,現在臉上的棱角越發分明。剛剛主持過的原因,臉上還帶著妝。
眉毛彎彎的,眼睛上畫著珠光色眼影,燈光下晶亮發光。睫毛很長,垂眸的時候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倒影。眼尾有眼線勾勒一條彎彎的曲線,讓眼睛更有神也更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