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上了大學,生活更加忙碌,蘇若也就順其自然的推著。
對於開車這件事,她暫時還是非常抗拒的。
蘇媽不由怪嗔道:“現在讀書的時候弄得這麼忙幹嘛,應該好好享受大學生活才是啊。”
“也就暑假的時候忙一點,平常我有分寸的。而且每個月都要還房貸,不趁著暑假多賺點,怎麼行。”
“就你理由多。”
看著她們母女兩你一句我一言的對話,顧讓心裏有高興也有辛酸。
他是之前蘇若住院,從南北口中得知她犯了PTSD的。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件事蘇若一直瞞著自己父母,沒有讓他們知道。
所以蘇媽才會讓她去考駕照,而事實是,她連坐在車速過快的車裏都會渾身發抖,反應過激。
想到過去三年,她要隱瞞自己父母,又要一個人跟病痛做抗爭,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艱苦的歲月,才能撐到現在。
顧讓心中就湧起一陣陣的心疼,看她的眼神也莫名染上了一絲哀傷。
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蘇若突然轉過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心裏就咯噔一下,也莫名其妙的心悸了一下。
四點半左右兩人從食莊出來,剛上車關上車門,蘇若便冷淡道:“你很空嗎?沒事老往我家跑什麼?”
剛才因為蘇爸蘇媽都在,她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現在終於逮到機會說了。
顧讓動作熟練的轉著方向盤,從車位裏出來,一腳油門就駛上了主幹道。
“你們家開門做生意的,我過來吃飯都不行?”他說的非常理所當然,坦蕩無私。
蘇若被回懟的一陣語塞,頓時失去了回應的能力。
這段時間來顧讓的種種行為表達出的意思很明確,蘇若已經拒絕過兩次,再舊事重提也累了。
就像你有權利拒絕別人一樣,對方也有權利來追求,這些都是他們的權利,誰也沒法幹涉誰。
見她沒反應,顧讓又繼續問:“你什麼時候去上海?”
蘇若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聲音冷淡:“幹嘛?”
“我是一個沒暑假的人,也要回上海工作,正好可以帶上你。”
“不用,我坐高鐵挺方便的。”
“剛不是還跟阿姨說,每個月要還房貸,得賺錢。那這種錢你不是能省進?而且還方便。”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別說話了?”蘇若突然轉過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顧讓,沉著臉一點不客氣,“高峰期,拜托你一心一意開車。”
顧讓看著她一臉正色的模樣,即使別罵了,心裏也莫名很愉悅,嘴角微微上翹:“哦。”
接下來果然被蘇若一語成讖,到市區之後就遇上了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都是亮著尾燈的車。他們一腳油門一腳刹車,短短不到兩公裏的路,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五點半的時候輝騰才在宋初他們的小區裏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