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自己以為自己是自己的主宰,每當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的時候,不要忘了,強中自有強中手。——《新月靈皇語錄》
濃黑的夜的叢林,隻有用瞳術,才可以看清周圍的景物。
蕭鐮隨同前麵的紫衣女子縱躍疾馳。蕭鐮知道,紫衣女子正在尋找那最後的一片寫有“菊”的竹簡。沒有人會放棄直接晉升到龍兵的機會。
蕭鐮在拿捏著,不知道現在是否是合適出手的機會。那寫有“菊”字的竹簡,究竟在哪裏呢?沒有人知道。
這個時候,紫衣女子忽然停了下來。在她的麵前,有一個男子。身穿白色錦緞,錦緞上繡著紅色的花紋刺繡,他那白色的衣服在暗夜裏很是顯眼。
“這不是那個流風楓嗎?”蕭鐮在心中暗道。“的確是他。”這個古怪的家夥,竟然穿著一身白衣在這危險的叢林裏麵到處晃,而且是橫晃。嘴裏還哼著小曲兒,真是挺愜意。
嗖嗖嗖,不知道從何處飛出幾根銳利的飛刀,向著流風楓的頭顱飛去。流風楓的小曲忽然提高了一個音調,那些飛刀似乎得到了指令一般,馬上掉頭朝來路飛去。啊啊啊……幾聲慘叫。於是,又隻剩下了流風楓的小曲聲。
流風楓信步走到了那些屍體旁邊,在他們的身上摸了摸,咦了一聲,在其中一人的懷裏摸出一塊寫有“菊”字的竹簡。
這塊寫有“菊”字的竹簡,在月光的照映下,發出淡淡幽幽的綠。一時間,不知道照亮了多少人的眼睛。
紫衣女子再不遲疑,飛身而下,一雙鐮鉤,脫手而出,手間有細細的絲線牽引。這絲線,若短是若長,若有若無。卻將那對鐮鉤操控得出神入化。
令人不可思議地是,這個時候,出手的不止紫衣女子一人,另外還有四五個人飛身而下,一時間戰成一團亂麻。身影閃處,分不清彼此。
很快戰鬥就結束了。那對鐮鉤的威力,恐怕這群貪婪的野狗不曾想象。紫衣女子站在一堆屍體旁,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卻發現,其中並沒有那白衣男子的屍體。不禁低聲咦了一聲。看來那白衣男子確實不是易與之輩。自己剛才在混戰之中,竟然沒有注意到他在何時已經悄悄離開。
紫衣女子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視了一圈。忽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彌漫開來。自己的懷中一空。女子一驚,忙伸手入懷。登時麵色煞白。懷中的那三塊竹簡,已經蹤跡不見。是什麼人如此厲害,竟然在無知無覺之間,就將自己懷中的竹簡盜走?此人無有殺害自己之意,如果對手但又殺心,自己豈不是早就已經死了?
紫衣女子顏麵一紅,暗自道:“阿紫啊阿紫。枉你一世聰明,到此時才清楚,原來自己不過是草芥一枚。世間強者如雲,即使自己自視甚高,卻也不過是個半吊子啊!”
紫衣女子再無顏麵。於是轉身再次投入夜色之中。而蕭鐮將眼前的一切看入眼中,心中已經明了。於是再不跟蹤紫衣女子。身體一縱,向著流風楓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蕭鐮身體奔馳的速度不啻於一頭疾馳中的獵豹。而且身體在樹叢中騰躍,在樹枝上借力。身體的周圍鼓蕩著凜冽的風。禦風而行,借力而轉折。追了大約十五分鍾的時間,尚未見到流風楓的影子。心中不禁詫異。這流風楓的腳程,看來不在自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