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鐮端著這杯清香四溢、略顯琥珀色的茶,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就穩穩地把住酒杯。就在剛才的微微一晃中,既是緊張心情的自然流露,同時也恰恰是一次微妙的施毒手法。蕭鐮現學現賣,將自己剛剛調好的“赤龍涎”劇毒,放入了酒杯之中。
赤龍涎,無色無嗅,乃毒中之王。施毒者如果手法巧妙,那麼當事者很難察覺。
月華羽紅色的眼瞳微微一亮,接過了酒杯,在杯沿嗅了嗅,似乎沉浸在雪茶的幽香回味之中。“謝謝兄弟了。”說罷,抬頭便飲。
“等等!”
小荷卻忽然用手攔住月華羽的杯子,冷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然後看了看月華羽的紅色眼瞳,隨即笑了笑,說:“讓我先來替世子大人試毒。這是慣例,還請客人不要介意。”
“啊!怎敢怎敢。既然是慣例,那麼就依慣例而行吧!”蕭鐮心中暗自悔恨,沒想到竟然有此插曲,不但不能殺死月華羽,甚至還要搭上一條不相關的性命。蕭鐮的手,慢慢移向身邊的長刀。喝了混有“赤龍涎”的茶,不出五秒必然七竅出血而亡。這赤龍涎,畢竟比那些什麼“含笑半步顛”、“一日喪命散”要厲害得多,最多五秒一般人就會斃命。而蕭鐮的母親服用了含有“赤龍涎”的食物之後,卻經了半日才毒發斃命。可見蕭鐮的母親裘花魚的確內力已臻化境。如果不是一時疏忽服用了赤龍涎,那麼此時的後宮很可能就不是呂豔歡的天下了。
小荷仔細地盯了蕭鐮一眼,眼神之中有若有如無的責備。然後一仰頭,喝了一口。這一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蕭鐮都覺得此時的纖弱的小荷,竟然很像一位跨馬揚刀的將領。
一、二、三、四、五。蕭鐮在心中默默地數了五個數,準備隨時拔刀而起,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在衛兵到來之前,奮力殺死月華羽。如果殺不死月華羽那麼自己這次的賭博可就虧大發了。
可是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小荷喝了這杯茶以後,不但沒有毒發身亡,而且臉色紅潤,精神煥發。她微微一笑,將茶杯遞還給月華羽說:“世子大人,沒有問題,請盡管用茶。”接著狠狠地瞪了一眼蕭鐮。那略嗔微怒的樣子,讓蕭鐮一呆。“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鐮坐在那裏,說什麼也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赤龍涎”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劇毒效應。“難道圖書館裏的那本書是哪個‘騙子專家’寫出來糊弄人的?看小荷喝了這杯茶的反應,不但似乎沒有毒,似乎還很有些滋補的效果。Md,什麼該死的騙子作者寫的?”
月華羽也喝了一口,說:“好茶。好茶。”
“蕭兄。”
“嗯?”蕭鐮終於從自己的震驚中解脫出來。雖然沒有看到自己預料之中的毒發身亡,但是如此的結果也算是很不錯的了。畢竟按照常理發展的話,自己隻能有一種結局,那就是被當做刺客抓進天字大牢,第二天在菜市口斬首示眾。
還好,還好。如此一來,日後還有機會。隻不過,那毒藥的突然失效的確令人費解。蕭鐮用裝出來的無辜眼神看著月華羽。可是手心卻出了一手的冷汗。
“我想和你拜把子,結成兄弟。日後,我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