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脆弱的父愛-194(1 / 3)

第一百九十二章:脆弱的父愛

蕭鐮跟隨她離開西宮。脖子上套著一條細細的鎖鏈。身體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向前走去。前麵領著他的是月神兒。

“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蕭鐮問了一句。

月神兒停了下來。這裏已經是黃泉的無人地帶。在黃泉總有這樣的一些禁區,平常人是不可進入的。這裏也屬於這樣的地方。月神兒作為大祭司具有很高的權限,所以才可以來到這裏。

“大世子大人。”月神兒忽然對著蕭鐮微微地鞠了一躬。說:“臣,月神兒向您見禮了。”

“蕭鐮臉色一變,說:“您在說些什麼啊?我……”

“您不用隱瞞了世子大人。我知道您就是原來失蹤的大世子月華淵。”蕭鐮忽然記起了自己從法場上逃脫那一天,所聽到的那個聲音,現在的聲音和那一天如出一轍。這聲音讓他的心裏一震,說:“是你在那一天把我從法場上救走的?”

月神兒微笑點頭。

“啊……”蕭鐮不知道說什麼好。

蕭鐮的眼睛有些濕潤,說:“不知閣下是……?”

“我是大祭師,總神司月神兒就是我。”

“多謝大祭司相救。蕭鐮日後定然會報答您的深恩。”

“我並沒有說,讓你走啊!”

“哦?”蕭鐮一驚。“您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害怕,我的意思是,你在離開之前,是不是應該應該見一見你的父親。畢竟他已經十七年沒有和你親自談談了。你們父子之間,應該有許多話可以談。你們也早就應該好好談談了。”

蕭鐮這才恍然大悟,說:“不知父親可有時間?”

“會有的。”月神兒笑了笑。

於是,蕭鐮跟著月神兒從一條無人的小路走向月華宮的深處。王宮就在視線可及的地方。

月神兒不語,微笑著在前麵帶路。蕭鐮忽然覺得想哭。多少年了。自己曾經是隻身離開王宮的孤單大世子。養父養母死後,更是成為了“孤兒”。自己哪還敢想,自己有一天會和自己的親生父親講話?他是那麼的高高在上,是那麼的遠,就好像自己站在凡界與黃泉的交界處,仰望著黃泉那高高的山巔,雲朵飛揚之處,即使是想象,也無法觸及那裏的事實。父親如同一個意象,從來不曾真實地在自己的腦海裏存在過。他的所有影像都是虛幻的,是無法觸及的。他不知道父親是否對自己有感情,是否愛自己。或者是不是很討厭自己。如果他真的不喜歡自己,那麼自己又會如何?或者也可以這樣說,自從自己離開了黃泉,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幻想過愛,幻想過那些真摯而切實的感情。但是現在,自己正在走向那個男人,走向那個神一樣的存在。他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他是暴躁如同一個暴君?還是軟弱無情,如果一截朽木?他究竟是愛自己?還是討厭自己,如同討厭一隻蒼蠅?世間是否還有值得信賴的感情?還是說自己的一切幻想都不切實際,毫無根基,隻有那些最殘酷無情的暴烈,才可以在這個世間狂橫地存在?

蕭鐮想起了那首讚美愛情的樂府民歌《上邪》:“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它很精確地描述了此刻,他對父親的那種仰望和企盼。雖然,它如同這首詩歌一樣,不切實際。而且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虛幻、脆弱。

第一百九十三章:墓園祭母

見到他的時候,他依然散漫不羈地靠在他的王座上。過分的年輕,讓我總覺得他不像自己的父親。總沒有自己養父母給自己的那種親切感。

他一隻手支著下巴,如同一個閑適的雕像。

“父親。”當我幾乎顫抖著將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他似乎笑了一下。那種燦爛溫暖的笑容,讓我的心緊了一下。

他來到我的身邊,輕輕地抱住了我。“兒啊。你知道,我這麼些年,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想你啊!”他在我耳邊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