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獨行(2 / 2)

淩-鋒臉上露出幾分自嘲的笑,“你說的沒有錯,他又會出什麼事。”

範舒從淩-鋒的舉止言談中,明顯感覺到這個弟弟對哥哥似乎很有成見,這讓他心裏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方大哥人很好的,雖然他的脾氣有些古怪,可是他絕對很在意你的,不然他也不可能留下來做檢查。”

懷著對方飛揚的感激之情,範舒對這個形單影隻的人也是帶著幾分同情。他也相信看似孤傲的方飛揚,也同樣是需要關懷的。

為此範舒也曾一直試圖接近方飛揚,結果卻是被其冷漠地拒絕了。

如今得知淩-鋒竟然是方飛揚的弟弟,範舒心裏也放心了許多,畢竟這個孤傲的人還是有親人的。

隻是這兄弟二人之間,似乎還存在著某種隔閡。這種隔閡因何而起,範舒雖然不清楚,可是他很希望二人能夠化解這種隔閡。

“你和他很熟嗎?我是說,他對你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淩-鋒能夠感覺到方飛揚對範舒帶著少許的親切,這樣的情況,還是他從未見過的。

“還算可以吧,方大哥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都幫助過我,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個好人。”

範舒輕輕地笑了笑,的確方飛揚給的感覺是與眾不同的,隻是他並不知道這種不同,其實是另有原因的。

好人?聽完範舒的話,淩-鋒不由就想起方飛揚的那些所作所為。雖然很多事情他並不太了解,但是他確信李唐的死肯定與其有關係。

在西京時,方飛揚與司玄狼狽為奸,相互利用的情景,更讓淩-鋒覺得這個哥哥,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則手段的人。

正是因為這些,淩-鋒才會與方飛揚之間有隔閡,從而讓他感覺身為暗影流派傳人就是一種恥辱。

然而即便是有如此的隔閡,在得知方飛揚意外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時,淩-鋒還是站了出來,承認了這個哥哥。

淩-鋒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太多,所以他不想再失去這親人。甚至為了這個親人,他不惜放棄一切。

此刻回想自己剛才的決定,他就覺得猶如一場夢。

“他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好……”淩-鋒抬頭看了範舒一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說:“對於他,你應該小心謹慎一些。”

“就因為他是暗影流派傳人嗎?”範舒暗暗歎息,他覺得淩-鋒之所以如此說,僅僅是因為方飛揚的真實身份。

淩-鋒聽完範舒的話,沉默了許久才緩聲說:“或許是吧。”

似乎是怕範舒繼續勸說自己,說完這句後淩-鋒便直接告辭。“我要回去了,再見。”

方飛揚離開了醫院,便獨自漫步在維也納的街頭。

這種孤身一人的行走,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習慣了。燈紅酒綠的繁華,纏綿親密的戀人,這些都不會讓他觸景生情。

他的心仿佛被冰封住了一樣,似乎一切事物都無法將他打動。

可是今天,方飛揚的心裏卻少有地起了波瀾。他不知道這是因為範舒還是因為淩-鋒,總之在看到兩個人出現自己麵前時,他竟有些感動了。

方飛揚對範舒和淩-鋒說了一個謊,他的身體狀況並沒有完全康複,那種渾身劇痛的感覺,就如埋藏在他身體中的炸彈似的,隨之都會發作。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問題,是因為方飛揚學習的神級古舞術造成的反噬結果。

好在憑借暗影心法,他能有效地控製這種反噬,同時也因為他掌握了那套神級古舞術的第二層次,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得到更快的修複。

可是身體雖然可以得到修複,卻無法擺脫反噬帶來的痛苦。而且隨著他掌握那套神級古舞術的第二層次,這種反噬也越來越嚴重了。

今天的比賽中,正是因為反噬的原因才讓他中途結束比賽。

想到這裏,方飛揚的臉上便露出幾分自嘲之色,他在嘲笑自己,為什麼沒有接受範舒的那五枚膠囊。

如果有那膠囊的話,自己應該就不會再忍受那種痛苦的煎熬了。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看到淩-鋒的來電後,方飛揚猶豫了很久,直到鈴音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才接通了電話。

“我說過了,沒有事情就不要給我打電話!”方飛揚的話語中沒有喜悅和感動,隻有深深的厭倦。

如此冷漠的回應熄滅了淩-鋒心中的關切,果然他還是那麼的自私,對待自己是如此,更何況是對待別人。

“我隻想對你說一件事,範舒是個好人,希望你不要去利用他。”說完這句,淩-鋒就是憤然地掛斷了電話。

雖然聽筒中已經沒有了聲音,可是方飛揚卻久久沒有將手機從耳邊移開。他這樣愣了許久,才默默地收起手機繼續獨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