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俞貴妃輕輕地揉著榮英耀的胸口,“你,你就真那麼放心,讓攝政王掌管整個朝政?”
“怎麼?”榮英耀斜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臣妾是擔心,以後朝廷裏的人,都成了攝政王的了。”
榮英耀睜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俞貴妃心中一寒。
從前,她還真沒有見過榮英耀這樣的目光。
“皇上?”
“以後朝廷上的事,你不許再多問。”榮英耀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睡了過去,俞貴妃一直深深地凝視著他,半晌,自己側身躺下。
天氣陰沉沉的,榮英耀一個人站在廊下,看著禦花園裏盛開的雛菊,隻覺得滿眸清冷。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孤寂。
“皇上。”一名內侍近前。
“去,傳攝政王進宮。”
“是,皇上。”
內侍匆匆離去。
聞聽皇帝召喚,榮英城略感驚訝,不過很快穿戴齊整進了宮,卻見榮英耀一個人坐在桌邊,若有所思。
“皇上。”
“臣弟,你來了?”
“皇上。”榮英城仔細看他的臉色,“皇上氣色不太好,要注意保養龍體。”
“臣弟不必擔心。”榮英耀還是那般平靜,“今日叫你來,隻為有一事。”
“什麼事?”
“朕……”榮英耀朝四周圍看了看,從懷裏摸出一張錦帕,交給榮英城。
對於榮英耀今天的作為,榮英城大感疑惑,不過還是接了過來。
“時辰太晚,不多留你了,你且去吧。”
“臣弟告退。”
榮英城揣著那張錦帕,轉身出了皇宮,一路之上腳步不停留,直到坐上馬車,方打開絹帕細看,卻見上麵是榮英耀的親筆,下頭蓋著玉璽,竟是一道禪位詔書!
榮英城驚了一跳,再聯想起榮英耀的麵色,內心隱隱覺出某種不祥,遂一拍車壁:“停車!”
“王爺?”車夫停下馬車。
榮英城下了馬車,站在街邊茫然四顧——自己此時就算回去皇宮,又能做什麼呢?榮英耀為什麼會莫明其妙給自己這樣一紙詔書?
輾轉思複片刻,他又上了馬車,馬車載著他,再次往前駛去。
一回到王府,榮英城立即吩咐四門緊閉,單獨將元隨興一人叫進書房。
“先生,”榮英城定定地看著他,他心裏很清楚,此事攸關重大,若是元隨興有半句走露,後果難料。
元隨興也瞧出來了,驀地跪倒在地,一收平素的嬉笑之色:“自從踏進王府的第一天起,隨興這條命便是王爺的,王爺生,隨興生,王爺死,隨興死!”
“好。”榮英城一擺手,“你且起來。”
待元隨興起身,他才將手裏的錦帕遞給他,元隨興接過一看,眼中先是掠過絲驚喜,繼而淡然:“這是——”
“這是皇上今晨召我去禦花園獨對,交給我的。”
“皇上給您這個,”元隨興沉吟,“看來,宮中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王爺可知道?”
榮英耀搖頭。
“難道王爺就沒有仔細觀察?”
“觀察過了,皇上的表情很平靜,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小的諫言,請王爺做好承繼大寶前的一切準備。”
“會有危險嗎?”
“任何事都會有風險,承接大寶更是如此,不過料想王爺是不會懼怕的。”
“本王當然不懼怕。”榮英城眸色冰冷,“隻是——”
“王爺無須憂慮,且容小的布局。”
“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