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此刻在淩風的懷中動了一下,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淩風咬破食指,把自己的精血滴進薄涼的嘴裏,薄涼的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
稍作休息!淩風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他站起身來,懷中抱著薄涼,葉千寒也受到波及受了點傷,但是索性沒有大礙。花玄天躺在一邊昏迷不醒,冷一畫身體已經被炸的支離破碎了。
蠻山這時候也從花玄天的困縛中掙脫出來,不過身子搖搖晃晃的顯然需要恢複一下。
鳳舞天、鳳奶奶昏迷在不遠處,看起來屍王受傷最小,除了被薄涼攻擊的身體有些殘破外,其他的都沒啥事。
蠻鹿山剛才跟冷一畫在交戰,盡管他是煉體的但是還是受到了重創,端坐在遠處閉目養傷。
蠻虎以及蠻家眾人當時正與三隻金屍激戰,被鳳囚凰元神自爆波及,可謂是同歸於盡。
淩風雖然慘烈的場麵見了不少了,但是看到如此的情況還是有些唏噓。不對?場中少了一個人,刀王呢?
淩風又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難道刀王被炸成碎片了?不可能,他都是一直站在安全的位置,被眾人給擋著,那麼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溜了。但是在如此大好的局麵下他為何要溜走呢?
就在淩風尋找刀王的時候,屍王擋在了淩風的前麵。
“放下鬼體,我可以放過你!”屍王冷冷的說道。
“你覺得我會嗎?”淩風反問道。
“以你現在的狀態,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屍王冰冷的說道,身上氣勢磅礴,一股驚人的威壓,擠壓向淩風。
“哼!如果你有把握殺死我,就不會這樣來跟我說話了,而是直接出手,你的心裏也沒有底吧?”淩風恥笑道。
“你?”屍王說不出話來。
淩風把薄涼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然後招手讓葉千寒過來照顧,等到葉千寒到了,把薄涼抱走,淩風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什麼我?你不覺得你就是一個懦夫嗎?”淩風語出驚人。
“為何如此說我?”屍王一臉怒色,“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說你是懦夫是因為,這麼多年你有實力去花家討還公道,可是你沒有去;這麼多年你有能力去把當年的事情調查清楚,你也沒有去,所以我說你是懦夫。”淩風眼睛盯著屍王的眼睛說道。
“你心裏在怕!你怕真相跟你分析的不一樣,你怕你所積攢的仇恨都會放下。”淩風依舊咄咄逼人。
“花家的罪魁禍首就是你,花家當年的選擇是對的,他們錯就錯在沒有能夠殺死你,低估了你的實力,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今天的局麵。”淩風不給屍王說話的機會,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
“不?不可能,我沒有怕,我沒有錯。”屍王情緒有些失控。
“就像花無言前輩所說的,你放不下,你心裏是在乎的,就是因為你在乎花家,你在乎兄弟,你在乎才會更加的憤恨,愛之深恨之切。”淩風說到這裏,眼中有些淚花閃動,我的在乎呢!
“不!不是這樣的!”屍王抱著頭喃喃自語。
“很多時候活著的人,比死掉的更痛苦,因為活著的人要背負的更多,還得忍受那種失去親人的思念、孤獨。這也是為什麼花無言前輩死的時候很開心,因為他解脫了,在他活著的時候每天都要承受思念你的煎熬,不過現在換成你了!”淩風平靜的說道。
淩風心裏突然湧起許多的酸楚,從出生到現在都不知道父母的樣子,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父母親情,也沒有兄弟姐妹,但是花無言臨死前與花無聲也就是屍王的對話,卻讓淩風第一次知道了兄弟情義。
想到這裏淩風就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閉目恢複的蠻山,本以為這個憨厚的大個子,會是自己的兄弟,卻不成想卻成為了戰場上的仇敵。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往往不能讓你如願,反而會製造很多的麻煩,這一刻淩風的思想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或者說豁然開朗的感覺。
看著屍王抱著頭痛苦的樣子,淩風突然心中有了一絲憐憫,一個人背負著仇恨生活了一百多年,那就是他的目標,他人生的方向,當有一天突然仇恨不在了,或許這個人也就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了,想想這個人真的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