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答應。
待在這兒也是鬱悶,去看看夜君白的房子。
夜君白找的那房子,居然就在我家對麵的那個單元,而且還跟我家在一個樓層。
進去一看,裏麵空蕩蕩的,倒是沒什麼家具,但房子很新很寬敞,我站在陽台上一看,居然看見了我家。
我爸跟大姑和麗麗在客廳坐著,齊歡不知道在哪兒,甚至能看清我房間窗戶上擺著的兩盆仙人球!
“夜君白你故意的吧,正好找在我家對半。”我道。
“嗬嗬……”夜君白輕笑著走上來,從背後抱住我的腰,道:“你這麼蠢,我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隨時看著怎麼能放心?”
我腦子裏“轟”的一下就炸開了,夜君白這死鬼,能不能別這麼感人!
感動間,夜君白的手悄悄摸進了我衣服裏,摸到我胸前捏了一下,道:“不錯,手感越來越好了。”
我的臉立刻就紅透了,一把拽下他的手,道:“大白天別胡鬧。”
夜君白輕笑一聲,放開我,道:“不胡鬧,跟我去辦件正事兒。”
“什麼正事兒?”我不解的問。
夜君白指指空蕩蕩的屋子,道;“買家具。”
說著,拉著我往外走。
開了門正準備出去,對門那戶的門也打開了,出來一張輪椅,看到輪椅上的人,我卻是一下就驚呆了!
輪椅上坐著個病態醜陋的光頭女人,卻是我前不久才見過的蘇老師。
“蘇、蘇老師!”
我叫了一聲,蘇老師抬頭,看見我,咧著幹裂的嘴唇笑道:“齊悅,你怎麼在這兒?”
不過幾天不見,她更加虛弱了,甚至連身子都佝僂著不能直起!
她頭上那個包還在,體積已經比之前大了一倍,就像是腦袋上又增生出一個腦袋一樣,裏麵被膿液充斥,皮被撐的輕薄透亮,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爆了一樣,甚至能看見裏麵蠕動的蛆蟲……
嘔……實在是太惡心了,我胃裏難受的要死,但怕刺激到蘇老師,我隻能拚命憋住。
這時,夜君白突然握住了我手,一股涼意從他手上傳到我身上,我頓時覺得好受了許多。
我看到的大包是蘇老師腦袋裏的腫瘤,那腫瘤竟然已經這麼大,蘇老師恐怕已經瀕死了吧?
我忍住心痛,笑著跟蘇老師道:“我男朋友剛剛搬到您家對麵。”
“哦,原來是這樣。”
蘇老師抬頭看夜君白,夜君白也看著她,卻是眼神有些奇怪。
“你男朋友真……”蘇老師說著,突然整個人劇烈的抽搐了起來,直抽的眼睛翻白口吐血沫。
我嚇慘了,驚呼:“蘇老師您怎麼了?”
推著蘇老師的中年女人趕緊上來給她吞了一把藥,並飛快的給我解釋:“她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發病就會抽搐吐血,醫生說,她也就剩下幾天了。”
雖然心裏已經猜到,但聽到這話,我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得了這種病呢?
吃下藥四五分鍾,蘇老師停止了抽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