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了晚飯,夜涵帶著妹妹在客廳裏麵玩遊戲,女兒現在雖然還不大,可是能看出來很是粘夜涵這個哥哥,每天一見到夜涵就主動伸出手讓他抱,還會盯著我兒子的臉可勁兒流口水。我猜這孩子是自己還不太會動,要不然準能抱著她哥哥的臉可勁兒親。
我見女兒正粘著夜涵,就跟夜君白商量再把老太太的鬼魂招上來一次,把今天她兒子打電話約好時間地點的事情告訴給她,讓她到時候就在那棟宅子附近等著,讓夜君白施法術把她變得有實體,跟她兒子親口說受虐待的事。
我們倆滿以為這老太太聽了之後肯定會開心,卻沒想到她一聽要跟兒子見麵,立刻擺著手大喊:“我不要我不要!你們跟他說就行了,我不要見他!”
呃?這老太太怎麼跟昨天說的不大一樣呢?昨天她不是還喊著嚷著要見兒子一麵,把兒媳婦虐待她的事說出來麼?還有孫子不是親的事,怎麼今天就這麼大變化呢?
隻不過我們怎麼問都沒有問明白老太太到底為什麼這麼大轉變,老太太自己也好像是老年癡呆重度似的,嘴裏一個勁兒喃喃的念叨著:“我怎麼變化這麼大……我怎麼變化……我不知道啊……我要找我兒子……我不能見我兒子……”
“夜君白,她這是怎麼了?”我總覺得老太太的鬼魂有點呆滯,好像有點不對勁。
夜君白悄悄靠近老太太,在她頭頂伸出手掌按了一會兒,這才一臉嚴肅的走回來對我說:“這老太太的靈魄受傷了,少了一點點,昨天她應該還是好好的呢。”
“什麼?就跟當初的老金一樣?這人如果活著,就是個瘋子對不對?可是人死了變成鬼魂了,靈魄也有可能丟失麼?”我驚訝的走過去仔細觀察老太太,果然見她抬起頭衝我傻乎乎的笑,然後想伸手摸我的臉,卻從我身體裏穿過去了,然後便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我覺得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抽走了老太太的靈魄,這種現象也不是很常見,我覺得應該就是某種儀式失敗了,比如說原本是想招魂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失敗了,又或者是在老太太鬼魂存在的地方捉她,被她逃脫了,然後從鬼魂身上抽到了靈魄。”夜君白翻著白眼分析道。
“做這事的能是誰呢?難道是老太太的兒媳婦劉英?”除了她我也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了。
“有可能。不過老太太也就是丟了一點點靈魄,我問問老金有沒有辦法幫她找回來,或者恢複。”夜君白道一旁去給老金打電話了,我滿眼可憐的看著眼前癡癡傻傻的老太太,卻不想這老太太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然後一臉恐懼驚慌的大喊:“他們要抓我回去了!快救救我!我不要回去!”
“夜君白你快點來!”我趕緊念起許久不用的束魂咒,希望把老太太魂魄束縛住不讓她離開,因為我能看得出來,在某個地方正有一股力量正在召喚著老太太過去,恐怕就是傷了老太太靈魄的那股力量。
夜君白聽到我的喊聲趕快跑過來一看,發現老太太的魂魄就好像是一根橡皮筋一樣,一邊被我扯住,一邊要朝窗子外麵飛去。夜君白趕快嘴裏念動法訣,手指快速的掐出幾個手花,然後狠狠閉嘴咬了一口,隨後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吐在老太太的靈魂所在。
老太太尖叫一聲,這一聲就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一樣,又尖銳又嚇人,讓離得最近的我都感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終於,我感覺正跟我做拔河運動的某種力量突然消失,下意識的我向後倒退了好幾步,老太太的尖叫聲也逐漸平穩下來,緩緩拿開捂著臉的雙手,我頓時嚇得一哆嗦。
原來夜君白的這口至陽的舌尖血法力極其巨大,直接把那股陌生力量給震開,也把至陰體質的老太太的臉給燒出了好幾個窟窿,爛肉,眼珠子都向外翻著,乍一放開手露出臉來,著實嚇了我一跳。
“夜君白……這……”我沒敢讓老太太知道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太嚇人,夜君白顯然預料到這個結果了,朝我擺擺手說了句沒事,就讓老太太自己施展鬼力變回原來的樣子。
原來還能變回去,嚇死我了。我拍著胸脯翻了個白眼,這才想起來問夜君白剛才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