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警頭頭因為也十分好奇夜君白在水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是在哪裏發現的另外兩具屍體,而且對於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十分感興趣,也厚著臉皮坐我和夜君白的車一起來到警局,等聽完夜君白講故事一樣的講解之後,水警頭頭又露出了今天的招牌動作,瞪眼睛和張大嘴巴。
據夜君白講述,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夜君白檢查完前車廂之後,剛要打開後車廂的門,卻突然看到了隊員C看到的那個紅衣服的小男孩,而且正如隊員C描述的那樣,這個小男孩瞪著大眼睛朝他微笑,嘴巴裏麵滿是淤泥,還口齒不清的對夜君白說:“來啊,來跟我作伴啊!”
夜君白剛要使出法術禁錮這小鬼的時候,可是因為在水下有阻力,再加上這小鬼的動作十分敏捷,瞬間就消失不見了,所以夜君白就猜測,這個小鬼一定就藏在這個車上。
幾次都有人從後車廂看到這紅衣小男孩,夜君白立刻打開後車門鑽進去仔細翻找車座下麵,卻沒有發現什麼夾層之類能裝得下一個小孩的位置,然後他的腦中突然靈光乍現,終於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後備箱。
沒有錯,車廂裏麵四年前就被查找過了,救出了那四名遇害的人的遺體,可是因為當初車子在跌進河裏之前,車後麵被大貨車撞過,後備箱的蓋子無法打開,車子也沒辦法打撈上岸,所以後備箱一直沒有人檢查過,也並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麼東西,隻從死亡的四名死者家屬嘴裏得知,那裏麵裝的都是死者的行李,是打算出去旅行帶的東西,也就沒有人再去注意了。
夜君白從車後座下來,直奔車尾被撞得有些凹進去的後備箱,用了半天力氣也沒有打開,可是他卻分明在手電筒的強光下看到,後備箱裏麵的黑氣十分濃鬱,正源源不絕的往外麵湧。
夜君白覺得那個紅衣小男孩真的在裏麵的話,這四年來吸收了那四名死者的怨氣之後,一定早就成為惡鬼,再加上現在又害死了三個中學生,估計有些法力,一般的法術應該對付不了,便用了一個稍微繁瑣一些的法術,逼迫那紅衣小鬼自己打開後備箱的車門,自己鑽了出來。
“原來你不是警察,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叫我出來?”紅衣小鬼瞪著猩紅的眼睛問夜君白,夜君白因為剛才在撬後備箱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猛,把我給他放在臉邊的電話給碰斷了,所以他們倆的對話我都沒有聽見。
“你是江小明吧?”夜君白開門見山的問紅衣小鬼。
“我……對,我好像是叫江小明,你認識我?”紅衣小鬼翻著眼睛回憶自己的名字,似乎對江小明這三個字還有印象。
“馬勇的靈魄是不是被你抓走了?你為什麼要害死你的同學們,還抓了馬勇的靈魄?”紅衣小鬼一聽他提到死去的那三個同學和馬勇,當即憤怒起來。
“我害死他們?哼!你怎麼不問他們當初為什麼要害死我呢?難道他們不該給我償命嗎?他們都,得,死!哼!”江小明的眼睛立刻變成了黑洞洞的眼眶,嘴巴裏也不斷的往外淌著淤泥,歇斯底裏的大喊道。
“馬勇他們是怎麼害死你的?你還記得麼?”夜君白安撫著江小明的情緒,趕緊轉移話題問道。
“我是怎麼死的,我死了嗎?我死了……我……我記得我那天放學回家,在路上被馬勇他們四個堵住了。因為我在學校個子最矮,總是受到同學的欺負,那天他們找我要錢,我沒有,他們就騙我要跟我玩捉迷藏,我聽了一個同學的話鑽進了旁邊一輛正在裝東西的汽車後備箱裏,那個同學把車門鎖上了,說這樣就誰也找不到我了,然後我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來找我,後備箱憋悶得我好難受,我想出去。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馬勇說要放我出來,結果被另外三個人給叫走了。然後車子就發動了,我醒來就在這河底了。我被困在這河底好幾年,怎麼樣都跑不出去。前幾天突然聽見有人召喚我,我瞬間就可以出去了,然後我竟然看到了那四個當初害死我的‘好同學’,哈哈哈!你說,是不是老天有眼啊?”
江小明的講述讓夜君白也感到深深的無語,沒想到四個少年的惡作劇,竟然釀成了如此悲慘的結局,讓江小明在四年前無辜葬送在明洞河底,四年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