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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房間在哪?”葛雲章沉著臉問向安慶公主身邊的一個丫環。
“這邊,少爺的房在這邊。”那丫環看到葛雲章背上一動不動的聶安皓都嚇呆了,被葛雲章一問,這才顫顫巍巍的帶著葛雲章將聶安皓送回了房裏。
這時,聶知奇聞訊從書房匆匆趕來。
看到葛雲章時,他愣了愣,再看已被放在床,臉上呈黑青色的小兒子時,驚得撕開嗓子叫道:“管家,快請沈禦醫!”
“已經讓侍衛去請了!”葛雲章冷清出聲。
剛才在馬車上他就已經發現,聶安皓所中之毒是種非常罕見,毒性又強的毒,他沒把握能治好,所以在進相府之前,他就已經遣了侍衛去把自己師傅請來。
葛雲章此時的心情是非常複雜的,他本想將聶安皓送回術府後就離開的,哪知箭上會有毒。
再見到安慶這個女人,葛雲章胸中那滔天的恨意差點將他淹沒,恨不得一掌將這女人劈死。
可是,在接觸到聶知奇那擔憂又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的思緒被拉開了。
葛雲章原本以為,不管再過多少年,他永遠都不可能原諒這個他稱之為父親的男人。
可在對上他那飽含愧疚與關懷神情時,葛雲章突然釋然了。
也許雪兒說得對,他對這個男人的在乎遠遠要多於恨,他們之間那無法割舍的血緣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不相幹的人。
又或許,他也快當爹了,所以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不得已。
此時此刻,所有的過往,所有的苦難都已經變得不值一提。
再看向靜躺在床上聶安皓,葛雲章有些動容。
自己一直都那麼嫌棄他,他為何要舍身相救?
這個白癡,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會死嗎?
其實剛才聶安皓就算不幫他擋下這箭,他也有把握能避開的。
等子半晌,仍不見沈禦醫,安慶公主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玉兒,快到門口去看看沈禦醫來了沒有?”
她身邊的丫環玉兒領命正要轉身出屋,就看到侍衛領著一個六十多歲,慈眉善目的男人走了進來。
沈禦醫見到安慶公主,正要行禮,安慶公主忙虛扶一把,道:“沈禦醫,您可算來了,快,快,快看看皓兒這是怎麼了?”
“師傅!”葛雲章見到沈禦醫也有些激動,上前輕喚了聲,他已經好些年沒見過自己師傅了。
安慶公主聽到葛雲章對沈禦醫的稱呼,心猛的一沉,這才正眼看向葛雲章。
這個氣宇軒昂,神色清冷的男子就是那個孽種?
沈禦醫對葛雲章微微一笑,然後走向了床邊。
沈禦醫一看到聶安皓的臉色,神色一凜,將藥箱無聲的遞到了葛雲章手中,低下身翻開了聶安皓的眼皮,又看了看他臂上的傷口。
葛雲章默默的接過藥箱,知道安慶那個女人正在盯著他,可他連個眼角餘光都不屑給她。
聶知奇見沈禦醫檢查完自己的小兒子後一臉的凝重,忙提著心問道:“沈禦醫,皓兒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