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個人可能是虹月仙子,因為當時屋子裏隻有她能夠看出我已經成魔,我不知道她為何沒有拆穿我,現在發現我走,也沒有追上來,或許她不想管這事吧,或者她以為我不會害人,所以放過了我,我不知道原因。
路上,綠瑩問我去哪?我說不知道,隻要去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就好,綠瑩提議不如回她跟我先前住的那個地方吧,我想了想,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我都忘了,在那座山上,我還有一個木房呢,那裏應有盡有,卻沒有住幾晚,這回那個小木房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打定主意就去那,於是我打開行車導航,那個地方並不遠,隻有幾個小時的車程,用不了天亮就能到。
淩晨,天微微亮,苗玄還在昏迷,綠瑩也歪著腦袋睡著了,我也有些困意,走著走著依稀看到前麵有一個村莊,在荒野曠際中顯得有些蒼涼,我眼睛一亮,這個村莊我熟悉,就是那個鬧鬼的村莊,當初我還在那個老大爺家住了幾晚,現在想想這似乎變得很遙遠,不禁有些感傷。
前麵的路我很熟悉,一路開過去,心中泛起了很多回憶,但卻都無情的成為了往事,我回不了頭了。
終於來到群山之下,車子一停,綠瑩醒了,我告訴她到了,她揉了揉眼睛身子一挺,頓時來了精神,苗玄還在昏迷,這讓我多少有些擔心,下車,到後車廂把她扶起來,她還在呼吸,應該沒有問題。
綠瑩說不如直接去她那吧,她住的地方大,物品齊全,比我住的那個木房好一些,我說行,於是我扛著苗玄跟綠瑩向山中走去。
群山疊嶂,雲霧連綿,這裏跟先前我來時基本沒什麼變化,讓我想起了一首詩“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走到山前,綠瑩一躍而起,飛了上去,我扛著苗玄跟著,飛到了綠瑩住的那個木屋所在的山頂,這裏也沒有什麼變化,卻勾起了我很多的回憶,綠瑩上來後也看著這裏發呆,人都是這樣的,離開了一個地方太久,一旦返回看到以前的事物,會想起以前的事,心情不免受影響。
“走吧,我們進去吧。”還是我先說了話,把綠瑩從回憶裏拉了回來,她轉頭看了看我,微微一笑,複雜而溫暖。
走進木屋,我把苗玄放到床上,坐在一邊看著她,綠瑩則去裏屋收拾東西,我看著昏迷的苗玄,她呼吸很均勻,身體起伏有致,是那樣的安靜,讓我心裏不免有些悸動,如果能一輩子這樣看著她就好了。
我也發現自從這次見到苗玄之後,我的性情溫柔了許多,也沒再想過喝血的事情,可能傳說中七星魔君魔性以可化之,並不是謠傳,但對於我來說,隻要能跟苗玄在一起,無論讓我做仙做魔都無所謂,我可以負天下的人,也不會辜負她。
正在這時,我看到苗玄眼皮動了一下,我趕緊抓著她的手,叫她的名字,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又看了看四周,我欣喜若狂,對她說:“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她剛剛醒來,身體很無力,意識似乎也不太清楚,忽然她像受了井下一樣閉上了眼睛,把頭轉到一旁,使勁像抽出她的手。
這是怎麼了?我抓緊她的手,跟她說:“是我啊,你怎麼了?”忽然我意識到自己現在恢複了魔頭的模樣,肯定是嚇到她了,於是我趕緊運氣變成何軍的模樣,然後對她說:“你再看看,是我,不要怕。”
她還是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看我,這讓我心裏很是難受,我隻好鬆開她的手,站了起來, 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隻好對她說:“你別怕,我雖然變成了魔,但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這時候綠瑩走了出來,見到苗玄躺在床上那種表情,問我怎麼了?我說我剛才的樣子嚇到她了,她還不知道我已經變成了魔。
綠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走到床邊,大聲的對苗玄說:“紫血哥哥變成了魔君,你不要,我可要。”
要咋說女人是奇怪的物種呢?苗玄可以那麼怕我,怕的看都不敢看一眼,但是一聽到綠瑩這樣挑釁的對她說話,她居然睜開了眼睛,把頭轉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綠瑩,想撐著起來,一軟又躺了下去,可是眼睛卻很犀利,倔強的說道:“你別妄想了,何軍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怎麼樣?還是我厲害吧?”綠瑩俏皮的對我說道。
“你厲害。”我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梁上滑了一下,“切,”她撅著嘴站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