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三 回 蚩尤王獨闖苗寨驅妖婆 淫妖女可憐中計入黃泉(1 / 3)

第 十三 回 蚩尤王獨闖苗寨驅妖婆 淫妖女可憐中計入黃泉

話說誇父來到冀州王跟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大手一揮,說:“走!”

冀州王聞言,趕緊催馬離開。

蚩尤見狀,欲追。

誇父族人攔阻。

站在一排巨人麵前,身材魁偉的蚩尤不敢發威。

突然,誇父在蚩尤跟前,單腿跪下,——即便跪下,也有蚩尤高。

誇父部族也隨誇父單腿跪下,拱起雙手。

誇父雙手一拱說:“誇父部落願與九黎結盟。”

蚩尤,初,莫名其妙、驚訝;後,驚喜,擊掌呼好。

蚩尤趕緊扶起誇父說:“誇父王,你既要和我結盟,又放走本王的仇敵何故?”

誇父說:“謹尊薩滿神諭。”

“誇父王,既然你我結盟,你跟本王橫戈天下,還是繼續留在部落狩獵耕作?”

“尊薩滿之神諭,跟隨大王,征討天下。”

蚩尤大喜,遂帶誇父返回冀州。

蚩尤在冀州小住幾日,便起兵準備去和獞王虣王攻打西陵。探子忽然來報說住在黃河邊的苗王帶著禮物前來冀州城求見。

苗人和九黎是結盟國。蚩尤很注重義氣,隻要是結盟國,便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聽說苗王求見,蚩尤趕緊讓請進大帳。

苗王哭訴說:“大王,近來苗寨來了一個垂耳妖婆,施弄妖法,禍害苗民,如今已有一十八個青年男子被掠走害死了。如此下去,將無苗人跟隨大王當兵打仗了。”

蚩尤說:“你為何不誅殺她?”

“我等奈何她不得,特請大王屈駕前往苗寨除治。”

刑天說:“大王,現在當務之急是去西陵。”

蚩尤說:“苗人乃我兄弟,今日有難,本王理當助之。刑天,你先帶領眾將士西去,本王一人前往苗寨。”

鳩寮說:“大王,讓我們一同前去。”

蚩尤說:“本王是降妖,不是去打仗,帶你們去作甚?”

刑天說:“那妖婆非同一般,大王……”

蚩尤說:“即便她有三十六魔法,本王也有七十二鎮妖之術。區區小妖,無足掛齒,你們莫要多言。刑天,快帶領人馬出發,我不久就會趕上你們的。”

刑天隻好遵命。

蚩尤跟隨苗王來到苗寨。

苗人住在古山老林中。

山林中處處可見怪異的樹根,猶如章魚的觸手,穿過其他樹木的底部,順著地麵綿延展開。往往是一棵樹就占去好大一塊兒地方。樹幹也多是七扭八歪,或直躥高空,或由同一根部分別長出.再緊緊地纏繞在一起。繁茂的枝葉會在半空中搭起一個密不透風的天棚,把裏麵圍得水泄不通。

苗寨安紮在原始森林中的一棵棵大樹上。寨的東麵有座小山丘上,那山純石疊成,周圍樹木不多。寨內有幾條小溪流,因為雨淋日炙,濕熱重蒸,加以毒蛇、毒物的痰涎、矢糞,灑布其間,所以那河流溪水不是綠的,就是紅的,腥穢逼人。

寨中苗女們用樹皮折成尖尖帽戴在頭上擋雨陽,用芭蕉葉圍在身上遮羞恥。男人們則用一蓬樹葉遮在擋間。

苗人見到蚩尤,他們一起圍了上來,訴說妖婆的魔力。

蚩尤問說:“那妖女每天都來嗎?”

苗王說:“每天都來,一來苗寨就要這要那,尤其是要年輕力壯的男子,若要不給,就讓我苗人或死或病。”

“她每天何時來苗寨?”

“都是日出之時到來,日當午後離開。”

“你們不去射殺她以除禍害何故?”

“她會作法,我等殺她不得。” 苗王說。

“她如何作法?”

苗王說:“她一來就有妖霧升起,我等在妖霧裏,混混沌沌,迷迷糊糊,輕則昏迷不醒,重則一命嗚呼。除非她給解藥,否則,無法活命。”

“好,明日我來鬥她。你們給本王準備一罐狗血、一罐人尿和一堆艾葉。”

“馬上準備。”苗王說。

“你明日再帶一個人跟著本王,其他人全部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

“好。”苗王答道。

第二天,天還沒亮,蚩尤帶著苗王等人就來到妖婆天天出現的地方藏了起來。

東方剛露紅,妖婆果然降臨。

往日苗王早帶領苗人在寨口恭候,這天卻不見人影,妖婆大怒說:“ 苗王呢?苗王死了嗎?為何不來迎接我?”

妖婆一邊大罵,一邊大搖大擺地向苗寨走來。

藏在樹上的蚩尤,待妖婆走到樹下時,一打手勢,讓提尿罐的苗人將人尿澆在妖婆的頭上。一罐騷哄哄的人尿,不多不少,全澆到了妖婆的身上。這一澆,妖婆的道業至少要破掉一百年。

苗王欲倒狗血,被蚩尤製止。

看到妖婆的狼狽相,蚩尤哈哈大笑,跳下樹來。

妖婆看到蚩尤,大驚說:“你是何人,竟敢戲弄仙姑奶奶?”

蚩尤說:“我是九黎之王蚩尤,你是何人?”

“我乃太上老君的徒弟香雲兒,你這小小毛賊,竟敢耽誤我的好事,你是找死。”

“老妖婆,今日本王就是來找你鬥鬥,看你有何能耐,至於誰死誰活,你就試試瞧!”

“好,既然你想死,仙姑奶奶就成全你!”

妖婆惱羞成怒,搖動破扇,作起魔法來。

但見扇起處,有形與無形的瘴氣一並漫出。

無形的瘴氣散出時,時而腥風四射,時而異香襲人。鳥聞鳥墜,蝶嗅蝶落。

有形的瘴氣初如藍霧,悠悠蕩蕩像一派潮潤的夢,彌散在路上、山野、林間。那夢雲雲霧霧,漫漫舞舞。它,似乎要給樹木獻上一張厚重的灰色大網。一切景物,隨風而動,時隱時現,神秘莫測,深邃幽靜,滯重低回,令人不可言詮。那人、那路、那山、那樹、那草……都變得迷迷朦朦,呈現出朦朧的神謐態,幽邃莫測。漸漸的,有形之瘴幻若雲霞,但見叢林灌木之內燦燦然作金光,忽而從半空墜下來,小如彈丸漸漸飄散,大如車輪忽然進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香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