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鳴山青丘,說是丘,其實是山,但是與峰不同,青丘顯得不高,隻有燕絕峰的一半的高度,但是青丘的範圍卻比燕絕峰大了數倍,堪稱一座低矮大山。遠看青丘,其山青色波浪卷動,走近一看,才會知曉所謂的青色波浪其實是青色的樹,此樹名叫青鱗杉,顏色青蔥,頗為奇特的一點便是其樹身覆滿青色的似是魚鱗一般的鱗片。
唐默來到此地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三分。他看著這青丘,腦海想著玉簡給出的資料。
“玉簡所言,這月狐生活於青丘中的一山穀之中。”唐默想著,腳步卻不停,朝著玉簡給出的地麵上的山穀而去。一路上都是青鱗杉,那奇特的樹木,唐默初看時也感到詫異,但是此樹隻是因為沾染一絲靈氣,又不知道產生了什麼異變才變成這樣。不過青鱗杉雖有靈氣,但是由於太稀薄,也算不上真正的靈樹。
唐默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半柱香之後,他來到了月狐所在的山穀。此穀因為生活著月狐,更因為此穀形狀似月,所以便被稱為月穀。唐默看著那似一輪彎月的山穀,也不得不感慨自然的神奇。山穀內極為清幽,朵朵野花開放其間,也有一些小獸奔跑其中。更有一條河流穿過山穀,嘩嘩流向遠方。
唐默聞到花香,精神一震,順著山坡朝著穀口而去。片刻之後來到穀口,回想玉簡中的提示,唐默來到了河邊。
“那玉簡上記載,常常有落單的月狐在河邊飲水。”唐默看著河流,河流深不可測,唐默窮盡目力也無法看清河底,顯然與那燕絕峰上的小溪不同。
“此河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其內必有...強大的妖獸。”唐默想起他所看的一些書籍,裏麵記載在一些水深的地方通常有一些妖獸,這些妖獸比陸地上的妖獸更加可怕,因為修士不善水,更不善在水中戰鬥。
河邊兩邊也是有雜草,雜草有一人多高,唐默處在其間,身影便消失不見。唐默略微點頭,這樣的環境,正好適合現在的情況,若是能夠偷襲得手,可省下他許多的功夫。
月狐乃是群居妖獸,它們常常會在山壁雜草雜樹叢生的偏僻之處修築巢穴。唐默順著河流來到山壁處,看著那些被雜草掩蓋的地方,眉頭緊鎖。
“可惜那月狐是群居妖獸,不然...我可以直接進入其中。”唐默知道那些雜草下極有可能是那月狐的巢穴,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實力低下,沒辦法和一群月狐相鬥。唐默微微歎氣,隨即眼睛四處尋找,然後在一處隱蔽之地隱藏起來,但是他的眼睛盯著河邊。
“不知道...我運氣怎麼樣?”唐默眉頭微微皺起,他正是準備來一場守株待兔,等待著月狐的出現。
隨著時間的流逝,唐默變得有些不耐煩,正當他有所著急的時候,雙眼驀然一凝,他看見了一隻月狐,但是臉上又露出失望。這是一隻幼狐,隻有練氣一層的修為,更重要的是此狐深受重傷,渾身上下都是血,走路也是一瘸一擺的。唐默隻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隻是數息之後,唐默發現那個幼狐好像在朝著自己走來。
“這隻幼狐...知道自己的方向?還是偶然?”唐默略感奇怪,不過他很快便把它歸結為第二個原因,畢竟那幼狐也隻是練氣一層的妖獸,怎麼可能察覺到他練氣二層的呢。但是話雖如此,那個幼狐真的慢慢走來,走到唐默的麵前。唐默猛地一怔,他發現幼狐正看著他。幼狐的眼睛充滿了難以言說的靈動,好似人類一般,它可憐看著唐默,嘴裏不時發出嚶嚶的悲鳴之聲,似乎想要唐默救它。唐默呼吸一滯,片刻之後,長歎一聲。
“沒想到我唐默某一天竟然會對一隻妖獸...起了惻隱之心。”唐默將幼狐抱在手中,輕輕撫摸,而幼狐也人性化露出喜悅之色,吐出小舌頭,輕輕舔著唐默的手。
其實唐默本身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可算是被迫反擊,修真界的殘酷也把他變得冷漠起來,而今日一隻受傷的幼狐,勾起了他心底的善良,所以才出手相救。
唐默的右手泛起白色的靈氣,在撫摸幼狐的同時,也幫著幼狐療傷。陣陣的暖意傳入幼狐的身體裏,幼狐雙眼閉著,頭輕輕在唐默手中蹭著,對他顯出無比親昵。唐默微笑,不斷輸入靈氣,在靈氣的滋潤下,幼狐的傷口開始好轉,但是要全部痊愈需要一些時日的修養。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震天的吼叫傳入唐默的耳朵,那吼叫之聲竟然讓空氣泛起層層無形的波浪,波浪波及到唐默,唐默的腦海頓時泛起滔天的浪聲。唐默隻覺得腦海傳來轟轟之聲,聲音之中竟然有一巨獸的影子出現,那巨獸朝著唐默奔來,瞬間撞上唐默。唐默雙眼一黑,口中直吐鮮血。唐默精神模糊,但是他堅定的意誌起了作用,他強忍著腦海傳來的疼痛,將那精神防禦之符撕開。一道淡淡的波紋出現在唐默的腦海之中,波紋化作屏障守護著唐默的精神。片刻之後,那巨獸沒有再吼,唐默這才身體一震,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