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雨水很急,嘩嘩落地,很快在地麵形成了積水,也有股股水流順著低窪處流淌,衝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也使得那地麵上的暗紅漸漸消失。
雨水打在唐默的身上,他並沒有用靈力遮掩,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衣服,任由雨水從他的發梢間流去。而他抬起頭看著天空,雨水滴入他的眼中,流下好似淚水。他的臉色沉默,冷峻的表情覆蓋了所有的情感。
“凡人之雨,或許很多年後再也不會有雨能夠落在身上,它們會被靈力所擋...”唐默心底歎息一聲,沒有人可以聽見的歎息,或許以後唐默再次經過這裏之時,會想起他的那聲歎息,想起凡世的春夏秋冬,想起他此時的迷茫。
在唐默的前麵,葉秋和那秦叔等人正在急速趕往罪惡之城,他們身上有著淡淡的光幕,雨水落不到那裏,他們也不會被雨水擾亂情思。
在這樣的速度之下,三天之後,唐默等人來到了罪惡之城。來沒有走近,唐默便看見了一座雄偉的城池,城牆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其上有著淡淡的腥味,那是血的味道,走近一看,唐默才發現那不是黑色的巨石,而是暗紅色的巨石。城門之上刻著兩個血紅色的大字,罪惡。那兩個字似乎是才寫上的,數道血紅色的墨水仿佛在未幹之時便流下,使人望之心神震懾,雙耳也能隱隱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罪惡之城,是在戰火之中建立起來,所以才會有如此重的血腥味。”秦叔看見唐默發愣的神情,開口解釋道。
“戰火?”唐默神色一怔,他並不知道罪惡之城是怎麼建立起來的,隻知道這裏聚集著西蠻之國最窮凶極惡的罪徒。
“公子,你認為這罪惡之城的人都是犯下滔天大罪,人人得而誅之的人嗎?”秦叔並沒有回答唐默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唐默眉頭微鎖,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印象之中,認為罪惡之城的所有人都是該死之人,倒是沒有考慮過是否有其他。
“公子,你認為我們天寶拍賣行的人怎麼樣?”秦叔又問了一個問題。
“很不錯。”唐默想起秦叔和護衛的忠心,想起他們拚死保護葉秋,不禁誇讚。
“而我們也是罪惡之城的人。”秦叔神色莫名,一字一句道。
唐默愣住,腦海裏關於罪惡之城的印象急速變化。他所了解的都是別人所說,而真正來到這裏或許才會發現一些不同。
“罪惡之城原來不叫做罪惡之城,它的名字叫做南伯城。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叫做白常的修士來到了這裏,帶著滿身的仇恨,也帶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他被他的宗門所追殺,無處可容身。因為他殺了他的師兄,那是宗門的天驕之子,下一代的掌門繼承人。可是沒有人聽他的苦衷,聽他的辯解,宗門更是毫不猶豫追殺。他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場大的造化,不僅殺了宗門之人,更是修為暴漲,達到了元嬰期。”秦叔緩緩開口,語氣嚴肅,透著一絲敬佩。
“元嬰期...”唐默想起了宗門玉簡上所寫的第一號罪犯,他就是白常。
“白常,西蠻之國五大宗門陰煞宗的叛徒,因為殺死他的師兄,陰煞宗的聖子,下一任掌門,而受到追殺。”玉簡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沒有對,隻有錯。
“他之所以殺死宗門聖子,是因為聖子看上了他的妻子,並侮辱了她,但他的宗門卻不聞不問,袒護宗門的聖子。由此白常叛出宗門,更是改南伯城為罪惡之城,並放出話來,願意給所有宗門所不容的人提供一個棲身之所。”秦叔看著唐默,輕輕訴說。
“你現在知道城牆上的血腥味是怎麼來的嗎?”秦叔歎息道。
“那是...戰爭。”唐默沉默中閉上了雙眼,他可以猜想到當外界聽到白常之言的時候,要掀起多大的風波,一場戰爭不可避免。
“對,那是一場罪惡之城的人永遠不會忘記的戰爭,他們看見了元嬰期大能者翻江倒海般的手段,也看見了白常大人所做的一切。戰爭從來都是兩敗俱傷,白常大人與五大宗門簽下了協議,願意設立宗門執法者管理罪惡之城,同時五大宗門也願意提供一個地方給這些罪犯。而公子的內門試煉也是其中的一個協議。”秦叔看了唐默一眼,最後說到了內門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