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洗,一輪圓月高懸於空中,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傾瀉,似是歲月回首,所有的一切都在恍惚之中。
“據說,大唐有中秋節,在月圓之日,與親人團聚。”唐默喃喃自語。
“或許如今師父正在喝酒,大師兄依舊是閉關,而二師姐大概在弄她的花花草草。也不知道那株相思月華怎麼樣了?”唐默想著,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怎麼了?”唐默神色一怔,被幼狐婉兒的低吼聲吸引。婉兒動了動它的小腦袋,神色警惕。
“有人!”唐默心神一動,神識擴散開來。便看見一個人矯健在閣樓外順著護欄向上爬,如今已到第七層。
“第九層...”唐默眉頭微皺,那位牡丹就在第九層,莫非此人是為了牡丹而來。
唐默縱身跳下,身體橫移,穩穩落在了第九層。唐默緊隨黑衣人,黑衣人並非是個修士,但也看得出不是普通人,身法極快,擅長隱蔽,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牡丹。”黑衣人停在一處房間,低聲叫道。
“牡...”黑衣人再次叫時,卻驟然被人打斷,身體瞬間繃緊。
“閣下,這般不請自來,不太好吧。”說話的是唐默。
黑衣人沒有回答,停在原地,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安靜。片刻之後,錚的一聲,黑衣人忽然拔劍出鞘,速度極快,甚至連肉眼都看不清,一把長劍便到了唐默身前。如果唐默是個普通人,必然一劍斃命,但唐默不是。
唐默後發先至,在長劍還來不及下一步動作之時,唐默的右手便抓住了長劍。黑衣人大驚,長劍好似被鐵鉗夾住一般,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逃脫。但黑衣人也很果斷,毫不猶豫棄劍就跑。
唐默沒有立即追擊,輕輕一笑,神色淡然將長劍放入了儲物袋之中。隨即身體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衣人一路疾走,直到鑽進一個小巷之中,才停下了腳步。氣喘籲籲,朝著後麵望了一眼,眼中仍是心有餘悸。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如此厲害的人,空手套白刃。要知道他的劍法極快,世間少有人能敵。
“閣下,不告而別,也是不太好吧。”淡淡的聲音響起,於安靜的夜色之中傳出,頓時讓黑衣人身體僵硬,頭皮發麻。
黑衣人毫不猶豫,右手一揚,亮光一閃而過,月光之下,數把飛刀以刁鑽的角度朝著唐默飛去,將唐默的閃躲的方向封死。但唐默需要躲嗎?
唐默笑了笑,右手一揮,風刃呼嘯而出,凡鐵做的飛刀頓時灰飛煙滅。
“修真者?!”黑衣人驚駭出口,內心充滿了苦澀,他知道這一次他逃不了。
“閣下,怎麼稱呼?”唐默神色淡然,開口問道。
“沐垣。”黑衣人抱拳道。
“沐垣?西蠻之國的第一殺手?”唐默笑了笑,怪不得此人劍法與身法都比較厲害。
“大人,說笑了。再怎麼厲害,都比不上你們修真者。”沐垣語氣苦澀說道。
“告訴我,你找牡丹幹什麼?”唐默搖了搖頭,也不再閑談,問出了自己所關心的。
“我想救牡丹,但我沒有這麼多錢給她贖身,所以...”沐垣遲疑道。
“所以你就準備武力帶走她?”唐默有些沒有想到,原來是這個理由。
“是。牡丹是一個好姑娘,我不想她在火坑之中。隻是我沒有這般的財力和權力。”沐垣語氣低沉道。
唐默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沐垣身為第一殺手,錢財倒是不缺。但是孟冰也不缺錢,所以肯定沐垣是無法給牡丹贖身的。除非如他所言,要有財力和權力,才能做到此事。
想到此處,唐默又是搖了搖頭。他相信就算有了權力,如果孟冰不同意,恐怕也沒有用。就像吳王和秦王一般,他們如此喜歡牡丹,肯定想過給牡丹贖身,但依舊沒有成功。
“你走吧。”良久之後,唐默開口道。
“放我走?為什麼?”沐垣詫異道。
“你於我沒有任何影響。”唐默淡淡道,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輕視,意思是沐垣對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沐垣沉默下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離去,眼中有著掙紮和猶豫。
“我沒有必要騙你。”唐默望了他一眼,轉身向著春風樓走去。
“等等!”沐垣急忙開口。唐默停下腳步,看向了沐垣。
“大人,求求您救救牡丹!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沐垣猛地跪下,神色恭敬,語氣透著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