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兄,便送到此處吧。”唐默歎息一聲,道。
“好。”向南天微微點頭,隨即沉默下來。看著前方的身影,他的內心有些不舍。他從小生於帝王之家,勾心鬥角,沒有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而唐默確實一個朋友間的存在,隻是兩個人的人生卻不同,如雲泥之別,注定是萍水相逢。
“等來日,再與向兄喝酒!”唐默沉聲道,腳步一邁,身體帶起幻影,消失在了原地。
“好!我向南天在此等候!”向南天大聲喝道,隻是他的臉色有些苦澀,他知道兩人或許永遠不會再有相遇的那一天。
“生是無情帝王家...卻不如唐兄這般逍遙。”向南天歎息著,越走越遠。
唐默一路疾馳,他去的方向正是滄源城。西武王城的傳送陣破壞嚴重,當下無法使用,隻得前往最近的滄源城,就是不知道這幾天的時間,滄源城的傳送陣是否修理好了。若是沒有,恐怕唐默隻得飛回禦魔宗,那樣的話,消耗的時間又多了許多。
三個時辰之後,唐默來到了滄源城。如今的滄源城依舊未從戰爭之中恢複過來,除了一些五大宗門的人之外,並沒有見到其他的人。諾大的一個城池,顯得極為冷清。
不過,唐默也沒有辦法。他知道這是正常情況,若是想恢複,正如向南天所說,沒有幾年,是很難以恢複到從前的繁榮。
唐默歎息一聲,便朝著傳送陣而去。一般來說,一個城池會有五個傳送陣,分別由五大宗門的人把守。自然,唐默所去的傳送陣正是禦魔宗所把守的。
禦魔宗駐地,一處極為宏偉的閣樓。如今卻有一些弟子正在其中穿梭,若說現在城池之中,最繁忙的地方便是這傳送陣了。
走入其中,立即便有人走了過來。是一個外門弟子,修為不高。見到唐默,立即恭敬一拜。
“不知道,可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助師兄?”說話的外門弟子,是一位中年男子,雖然年級比唐默大,但修為不足,隻得恭敬稱一句師兄。
“我想使用傳送陣,不知道能不能使用?”唐默倒是沒有說什麼廢話,開口便問道。
“能!”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又接著道:“就在昨天,便被師兄們修複好了。”
“既然如此,帶我去吧。”唐默微微額首。
“請隨我來!”中年男子帶頭走了上去,到了二樓之時,轉入一個房間。
“便是這裏嗎?”唐默走進去,看了一眼四周的陣紋,隨即走入陣法中心。
“傳送至禦魔城。”唐默說道。
中年男子啟用了陣法,頓時白光閃爍,唐默的身影淹沒於光芒之中,再次睜開時,已經在另一個房間。
隨意與守衛打過招呼,走了出來。頓時喧囂在一瞬間覆蓋而來,唐默精神有了恍惚。他這些日子所見之景,皆是荒無人煙,陡然間看見如此熱鬧,還有些不習慣。
他搖了搖頭,訝然失笑:“沒想到才這麼些日子,總覺得過了好久。”
想到這裏,他不再耽誤,快速出了城。隨即身體一晃,化作流光,朝著禦魔宗飛去。
“想來師姐已經回來了吧,就是不知道師兄的傷逝如何?不過,有師父,應該沒有問題。”唐默笑著,內心有著溫暖。或許這一生,對他而言,這三人是最重要的,無法割舍的存在。
禦魔城離禦魔宗並不遠,很快唐默便看見了七鳴山。但原本微笑的神色,卻陡然一笑。
唐默雙眼驚恐,抬頭看著七鳴山。如今的七鳴山沒有原來的仙氣繚繞,而是盡數倒塌。而且一股龐然如同大海般浩大又邪惡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禦魔宗,使得禦魔宗變得如同死域。
“這是...怎麼回事?!”唐默驚呼出口,雙腳有白光閃爍,身體如浮光一般,急速朝著封魔峰而去。
“師父...師兄...師姐...”唐默臉色愈發驚恐,內心的不安感如同惡鬼一般,緊緊扼住他的脖子,使得他無法呼吸。他根本就無法想象,若是三人出事,他該如何。
幾息之間,唐默便落在了封魔峰之上,頓時濃烈的血腥味襲來。
“這...”唐默神色一呆,看著地上以前熟悉的師兄弟的屍體,刹那間雙眼有了模糊。
“怎麼可能?!”唐默雙眼頓時通紅,聲音淒然。
“師姐!”他的臉色愈發驚恐,毫不猶豫身體驟然一動,整個人肉眼不可見,化作了一股風,朝著寒夜雪洞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