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日暮西山的緣故,官道上並沒有行人。唐默一人在空蕩的道路上行走,抬眼望去,隱隱約約看見一道巨大的陰影,盤踞在大地之上。
那是荊州城。
荊州與朗州相鄰,不過,有些特殊的是,兩州的州城並不是很遠。不似其它,相距甚遠。
唐默臉色有了沉默,習慣了青靈的存在,如今又是一個人,微微有些別扭。隻是於情於理,唐默都不能阻止青靈。
畢竟當初青靈乃是私自跑出來,其族人擔心也正常。但...唐默低頭掃了一眼儲物袋,那裏麵有著絕仙劍。
以絕仙劍的重要程度,他與青靈還會再見。隻是到時候怎麼處理,卻是一個大麻煩。
唐默想到這裏,歎了一口氣。他已經習慣了絕仙劍,若是交換還真心舍不得。
荊州城漸近,已經可以望見其雄偉的城牆。其上有著軍隊守護,雖然修為不高,但也可以令普通人生畏。
“嗯?”行進途中的唐默忽然神情一動,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那是三青宗的身份令牌,隻是如今卻閃著紅色的光芒。
“紅光?這是求救的信號!莫非有同門在此?”唐默神識頓時散開。
“這是...”唐默身體一閃,頓時消失。
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個人倒在地上,其衣服盡是血色。
唐默伸手一招,一塊令牌頓時飛出,與他的令牌看起來相似。
唐默皺眉,伸手一歎,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有鼻息,說明並沒有死去。
隨即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枚靈丹,放入青年的嘴中。
“如今卻不好進城。”唐默沉吟,隨即找來一些枯葉,做成一個簡易的船,將青年放在了上麵。
又生了一堆火,盤膝打坐,等待著青年的蘇醒。
時間流逝,夕陽隱去了最後的光芒,黑夜頓時降臨。
唐默睜開眼睛,看向青年,卻又是皺眉,隨即手一揮,四周的靈氣頓時聚集而來,緩慢注入青年的體內。
大約幾分鍾之後,唐默又收回了手。
“好了,你該醒來了!”唐默沉聲道。
青年聞言,有些尷尬。他已經醒了一會兒,不過出於安全考慮,所以並沒有醒來。
“王橋榮多謝道友相救!”青年起身一拜。
“發生了什麼事情?”唐默開口問道。
不過,等了片刻之後,卻沒有聽見青年的回答,抬頭便看見青年猶豫的神情,頓時明白了原因。
“你看這個。”唐默隨意一扔。
“這是...”青年接過,然後神情一怔,正是唐默的身份令牌。
“弟子王橋榮拜見師兄!”王橋榮立馬再次一拜,神情恭敬。三青宗的令牌也是有等級的,而唐默的令牌無疑是最高一級。
“青黎宗第一百零八代首座,唐默。”唐默淡淡開口,從王橋榮手中取出了令牌。
對於身份,他沒有隱瞞。三青宗的身份令牌不可能偽造,王橋榮也是正宗的三青宗弟子。
“原來是首座師兄!”王橋榮神色一變,暗地卻鬆了一口氣,若是首座,則此事便簡單了許多。
唐默微微額首,又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三青宗如今的威勢,應該無人敢與之作對才是。”
唐默確實有些不解,三青宗擊潰李家之事,可謂使得三青宗的聲望達到了一個頂點。這可是李家第一次受此重創!
王橋榮聞言有些尷尬,“我不知道襲擊我們的人是誰。”
唐默皺眉,“你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是。”王橋榮點頭,“其實弟子乃是荊州城天外樓的負責人,原本一直沒有什麼事情。但就是三天前,忽然來了一群人。領頭人的老者修為深不可測,手下的人也是可怕。光是我看不穿修為的人,便有四個。”
至於後麵的事情,唐默也能夠猜到。但他猛然抬頭,雙眼如炬。
“但...我很好奇,你怎麼會逃出來的?!”
有龐大的氣勢隱隱流轉於夜空之中。
王橋榮身體一顫,冷汗頓時直流。
“我...我也不清楚,那老者並沒有阻攔我。”王橋榮麵露驚懼,迅速將其話說完。
“師兄,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背叛三青宗?!”王橋榮又接著道,神情焦急。
“我並沒有說你叛宗,我隻是好奇而已。”唐默看了王橋榮一眼,隨即陷入了沉思。
此事透著一種詭異,若是他設身處地一想,得罪了三青宗,竟然沒有趕盡殺絕,這是...不畏懼三青宗?
怎麼可能...
“看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三青宗弟子或者說是...我!”唐默雙眼精光一閃,有些好奇,到底是誰這般處心積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