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紛紛!
磅礴的大雨席卷天空,長安處在風雨飄搖之中。
路上的行人紛紛回了家,隻有酒樓的旌旗烈風颯颯。
“殿下,請進!”李閣走入酒樓的時候,大雨愈發洶湧。
雲間水棧,長安最富盛名的銷金窟,無數紈絝子弟無數達官貴人聚集之地,隻要有錢,你可以享受一切。
身為長安著名的一事無成的紈絝皇子,李閣總是到此與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但今日不同於往日!
沒有了長安的那群令人憎惡的紈絝弟子,隻有一個人。
長孫延!
窗外的雨聲震耳欲聾,酒樓的大門似開非開,但自李閣進來之後,卻沒有一個人再進來。
“李兄,好久不見。”長孫延輕輕一笑,手微抬,示意李閣坐下。而他在不久前,在同樣的位置,宴請過另一個人,李治。
但長孫延的態度卻截然不同,對於李治的生疏,以及對李閣的親切,似乎兩人乃是最要好的朋友。
事實上,正是如此,若說最了解李閣的人,不是李閣之父,而是他。
“長孫兄。”李閣點了點頭,氣質風輕雲淡,沒有了平時的頹然浮誇。
這才是真正的李閣,劍閣傳人,最為出色的天才之一。
“看來武道啟一事已經塵埃落地。”李閣端起酒杯,輕輕開口。
卻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因為他了解長孫延,若無絕對的把握,他是不會回來找自己。算起來,兩人的性格極為接近。
長孫延聞言,無奈一笑,“李兄向來都是這般勝券在握的樣子。”
“主要是長孫兄,若是沒有結果,你又怎麼會來找我呢?”李閣將杯中的酒水飲下。
“看來還是瞞不過你!”長孫延搖了搖頭,道。
“李治的行動呢?”李閣將酒杯放在桌上,臉上也有了嚴肅之色。
“如李兄所料,李治前往武家提親,而且武則天答應了!”長孫延神秘一笑,似乎有著不尋常的意味。
“亂世...將起!”李閣看著長孫延,一字一句說著。
“李治此人看起來步步為營,小心謹慎,但實際上若是有了一定的把握,便會導致他得意忘形。”長孫延倒是沒有什麼激動。
“皇位太過害人,而李治對於渴望已久的皇位,表現自然不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梟雄。”李閣神色恢複,淡淡說道。
“有長孫家族暗中助力,又加上把握住了武則天的命脈,他有如此表現並不意外。畢竟武則天雄才大略,與之聯姻,可以穩坐皇位。”
“他太小看武則天了!”李閣冷笑。
“武則天此人,確實極為可怕!”長孫延深以為然,他可不像李治那般,以為抓住了武道啟,便可以威脅武則天。
“可惜...區區捧殺之計都沒有絲毫察覺,我那位大哥也就是這樣了吧。”李閣忽然歎氣。
“嗬,正是因為所謂的天才之名,使得他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對於長孫家的表現,也認為理所當然。”長孫延輕笑,對於李治的心理倒是猜得一清二楚。
“理所當然...”李閣搖了搖頭,不再言語。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杯斛交錯,良久之後,長孫延起身告辭。
李閣點了點頭,卻是不為所動。
長孫延也不在意,離開酒桌之後,並未從大門走出,而是突兀消失在了空氣之中。